陆远便笑了，这一笑时，角纹、鬓边白都在烛光映照下反温光泽，叫人格外心安，“我陆氏弟，自然不是作恶之人。抱，你去罢。”

升闻言抬起来，一字一句：“日月昭昭，问心无愧。”

陆升苦笑应了是，同兄长别后，穿过柴房暗门，自岳家的后院离了家。岳家后院门开在巷另一转角，若有人监视陆家，此却是个死角。

陆升尚未问他严修的下落，就见那

陆升不料陆远突然这般善解人意，忙应：“大哥放心！”他迟疑片刻，期期艾艾又，“既然如此，我、我……”

陆远笑：“自然是两家商议好了的，此事只有家中长辈知，不过是狡兔三窟、有备无患。你过去时小声些，若惊动了南来，说不定将你当蟊贼打一顿。”

只是谢瑢叮嘱时提过，“任何人不能说、在大王庄等候”，陆升自然心领神会，他这分明是连自家的恩师也不相信……所信之人，只有陆升一人而已。

更何况彭城王不声不响就登基称帝，并顺利立司愈为太，足见其人并非如先前装来的那般淡泊名利，反倒是野心、手腕一样不缺，神州鼎这等要若是落其手中，说不得，后患无穷。

陆远眉微皱，却仍是走到了窗边，略作张望，便推开一旁的木门，说：“随我来。”

只是如今要将旁人也牵连来，陆升少不得踌躇不前，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陆升想起怀中藏的铜鼎，用力了：“不走不行……”

他上前将陆升搀扶起，在弟弟肩拍了拍，虽然叹了气，神却与往日不同，正：“当年爹执意从军，娘也拦不住……大哥只求你莫要步了那李小的后尘。”

陆升轻易脱了，片刻不停留，隐匿行踪行至北城门，望着城墙耸、城门闭，下意识隔着衣襟握住的铜鼎。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事外。

那猫坐在后上，茸茸尾左右摇晃，一笑就咧开嘴，白森森的尖牙，“功曹好力。”

北城守卫中留有卫苏的心腹，隐藏极，就连卫苏弟之中，知此人的，也仅有泰与陆升而已。他若为了城就惊动这张王牌，也不知……是对是错？

他正要下了决心，往城门迈了一步，却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猫叫响起来。

城墙影下缓缓走个足有膝盖的四脚兽影，通虎纹，茂盛，一双圆溜溜的金瞳孔隐隐发光，好似两只灯笼一般，夜显得凶悍慑人。

陆升两圆瞪，他在这家中住了二十年，竟从不知后院里藏有这等机关，不觉竟对兄长有些刮目相看，“大、大哥，这是——？”

他领着陆升穿过后院，走近平素里堆积杂的柴房，那柴房与岳家后院相邻，陆远又轻手轻脚搬开一堆木柴，在墙角摸了片刻，轻轻一推，竟推开了一扇半人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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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察言观，又：“你这就要走？”

陆升虽然分辨不长相，然而这硕大猫，除了在西域惊鸿一瞥见过的严克外，当真是仅此一只别无分猫。是以他放下警惕，低声问：“可是严修的兄长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