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骂完，他就见那个瘦弱的男生捂着肚顺着墙面蹲了下来。

再一看，才确定，那也是个男孩。

白晗看着他的脸，就知他全想起来了，垂下睑，沉默地。

“你怎么了？”沈烨一把把人拉了起来，问他：“是哪疼吗？”

“都是同学啊，这事儿都，还专挑没人的时候，你恶心不恶心！真他妈猥琐！”

走了，他才意识到，这男生本就不算低，但是真的太瘦了。

沈烨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沈烨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这声音，简直不知是反抗呢还是勾引呢，搞什么啊！

说完转就走，把还钱这事

很瘦很轻，从到尾都佝偻着肩膀，发都快遮住睛了，面青白，下是重的黑圈。

沈烨渐渐驱散了那些记忆的迷雾，将这一段从脑海中拉扯来，看着前的白晗，一脸震惊。

他蹲在自己面前，疼的全都是汗。

沈烨心里一阵烦躁，直接推门就去了，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人被另一个壮的男生压在池边上，来一截雪白的腰。

那个男生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吓得一个哆嗦，捂住另一个人嘴的手就松开了，

但是他现在也算是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最讨厌这事儿，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个壮的男生从厕所揪了来，在走廊上暴打了一通。

“唔……救我！”被住的男生赶忙说，声音却很低，又弱又哑。

他又去看了看，心里还憋着一火，上去就骂：“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啊！反抗都不会吗？！挣扎那两下都跟猫挠似的，他妈的活该——”

“啧。”沈烨拉着他就往外跑。

后来……似乎他是来找自己过谢的。

沈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那是个女孩。

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他吃饭呢。

“……都疼……”

沈烨看着他破旧的衣服觉得他有些可怜，但看着他那畏缩的劲儿又很不喜，当即就冷冷地说：“就三千块钱，还不够我买双鞋，拉倒吧，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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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现在还记得，那时候他帮过的那个男孩。

在车上，他还问了那个男生家人的电话，打给了他的父亲。

——真细。

那个男生艰难的说：“肚……疼。”

沈烨一边骂一边打，专攻要害，打的那人连连求饶，最后连带爬地跑了。

但是那男生已经疼的跑都跑不动了，沈烨脆把人打横抱起来，飞快地往学校外面冲去，打了辆车就去了医院。

来谢的时候，他神情也是畏畏缩缩的，就像是很怕跟人说话的样。

……

他嗓有些发：“所以……那个人就是你？”

沈烨皱了眉，在他右下腹重重了一下，又放开：“疼吗？下去疼还是不疼？”

到了医院，为了让人赶救治，直接去给他了费，没想到阑尾炎一个手术也并不算贵，他脆利落地刷了卡，也没等对方父亲过来，他就回家去了。

直到打完，他又觉得奇怪了，里面的人竟然还没来。

沈烨记得他那时候说自己没办法一下把钱给他，可能要很久才能还。

“这是嘛呢？”沈烨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