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方给素描又添了几笔之后，已经把绘画本收起来了，侧看了一，旁边的人埋打字，眉之间都是忧虑。

他是想问问邵以泽有没有办法让他看不到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可他们能吓人啊！

后面的两节晚自习，就真的成了自习。

“……”易勋：“为什么不画脸呢？”

这时候大多是不想被别人看见的。

都是经历过考的人，有没有自觉也不再需要老师提醒，自习该儿什么，心里也都有一份谱，整个教室里，除了笔尖和纸面来的沙沙声，就只有某些个同学时不时冒的轻咳声。

易勋：“……鼻梁骨？”

打扰到别人创作的易勋：“……”

易勋有儿愧疚，支吾半天：“画，画的很好。”

正常的绘画顺序会把五官留到最后吗？

准确的说是没有五官。

易勋：“……”生无可恋。

于是，三年级复读班的辰方和易勋，暂时成为了班级里最神秘的一组同桌。

“我见过。”

辰方看着他，言又止。

一开始易勋也难过，后来就无所谓了。

上自习课的时候来画画？还是素描画。

手机另一边的邵以泽：“……”

他右手撑着，左手发完消息抬无意一瞥，挨着他的窗外忽然有一白影飘过，蓦的一僵，有了之前的刺激，这次就淡定很多了，两只手换，左手撑右手拿手机，再抬看到的就是帅气同桌无懈可击的侧颜杀。

她神情严肃，易勋面坦然，想他说的大概是张鹏，就了。

开学第一天在晚自习上被班主任单独叫走，他怕是全校唯一一个了。

于是他冲同桌笑了笑，贴的退回自己的位置，左肩膀抵到了窗，一阵冰凉袭，想到之前窗外闪过的白影，心里一，又直起，不敢再靠了。

那时候八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门在外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这儿社会常识他还是知的，要不是当时吓破了胆，恰好邵以泽成了他的救星，他也没那么容易就跟人走。

易勋课桌上也摊开摆着一本书，然而他完全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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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勋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易勋忍不住多看了两。

……

“回去再画。”

手心里嗡的一声，邵以泽补充回复：就几只小鬼，害不了人。

易勋低看了看，正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那他岂不是以后每天都有可能在学校里撞鬼？！甚至不只是校园里！

画的是真不错，背景就在他们教室，画里的人正慵懒撑着，看姿势像是在打瞌睡。

辰方扶着绘画本，指指尖抠着绘本一角，来回挲，看起来莫名张。

——学校里的东西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学习！

易勋：“……哦。”

易勋哭无泪，只当他是在安自己，趴在桌上开始自暴自弃。

三年九班的班主任，名叫周琴，四十多岁，之前在讲台上面对全班同学还是一副亲和有加的态度，现在面对易勋，板着一张脸，连角的皱纹都变得更明显了。

辰方：“嗯。”

他这里正焦急的发消息，教室前面忽然有人大喊：“易勋！”

“听说你在教室和别的班级的同学打架，害人受伤了？”

手机微微震动，给邵以泽发的微信有了回复，易勋打开一看，脸骤沉。

专注于素描的人终于意识到了某人的靠近，猛的一抬，两人的脸都近在咫尺，额差一儿就能碰上。

易勋并没有得到什么安，反而对自己的未来更加担忧。

一走就是十年。

空旷的教室里声音突然扩散，易勋一惊，手机都差没拿稳，小心翼翼的把抬起来，看向教室门第一排的位置，那里坐着的人见他看过来，指了指教室门外：“班主任叫你去一趟。”

这幅画里的人有手有脚有脑袋，可他没有脸！

自从知学校以前是坟场之后，他看学校哪儿都像森森的。

奇怪的是，易长峰派人来找过他之后，并没有把他接回去，或许在他里，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本来就无关要。

学习氛围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辰方在画画！

辰方有些僵的放松下来，摇了摇说：“没事。”

忽然想到什么，他中一亮，又掏了手机。

Emmm……养！

最重要的是，他渐渐发现，跟在邵以泽边，能让他少见鬼，至少在拍戏的时候，无论白天晚上，他都没见到过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边的回复是：没办法。

他迅速直起，“抱歉。”

不会是不擅长画五官吧？

此时易勋只当是上课玩手机被老师发现要教育他一番，而当他心惊胆战越过走廊安全到达教师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被找来，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偷玩手机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和“打瞌睡”的人是同款姿势的！

也是那次，邵以泽救了他，把他捡回去。

这样的画搁晚上就算有光照着，看久了也让人觉得发麻。

☆、素描

只是怎么都不肯落笔了。

易勋微微瞪，忍不住凑过去了儿。

“不是谁先动的手。”周琴说：“你把他伤了就是你不对，那人在教室后面摔的那一下，把鼻梁骨都摔断了，现在还在医院！”

他不由得又凑近了儿。

见过？农村里的小坟包？墓园？还是恐怖电影里的布景？

因为担心着自己未来的校园生活，同学们的自我介绍易勋一个都没听去，到自己的时候，就和他惜字如金的同桌一样，报了个名字，就没有下文了。

正要低看手机，目光先落在了旁边的课桌上。

灰白双层的翻领T恤衫，纯灰的五分休闲，前还绣有亚莱中的校徽。

易勋正在跟人“讨价还价”。

他故作镇定的应了，把手机回屉里，起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赴战场一样走教室。

“……”

辰方的素描画画的很真，而且画的东西很熟。

易勋想，确实有人会把自己不擅长的分留到最后解决，考试题也是一样。

——拒绝寄宿，我绝对不住校！

他从小就和别人不同，总是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小时候从家里跑来，还差被吓死。

这次迫他来复读，恐怕也是觉得自己考三百八的成绩会给他丢脸。

“是他先动的手。”

——不，你得帮我，找两张黄符给我也行，我避避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