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看到的辰方画的第一张素描。

就在他被吊在教室后门的女鬼惊吓之后。

易勋愣愣的问：“什么惩罚？”

回的惩罚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可他回中要面对的，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辰方沉默了一会儿：“可他又错了，他救了所有染瘟疫的人，就算后来还有战争，镇上的人也不会永远留在那里，会有人离开镇，去到其他地方繁衍后代，可他们留下的后代，是地府回录里不存在的，他打了地府回的秩序，所以需要受到惩罚。”

辰方正一脸忐忑的看着他，害怕他多想。

这里面的角，有些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易勋：“说说我怎么死的。”

毕竟那时候的他没有灵识，记得最清楚的，也就是救下了自己的那个人罢了。

看着画册上一张一张惟妙惟肖的素描，易勋不自觉的弯了弯，心情十分妙。

见他兴致，辰方最终叹了气，开始讲他也不太记得清的东西。

多的人会继续回，有回就会有繁衍，又会产生不存在的人，所以需要有人终止这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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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她没去投胎的症结一直没找到，易勋不擅长这些，对此也无计可施。

这本画册里的是彩绘。

他相信辰方记了他十多年，也相信辰方为了见到他而努力了很多，却也没想到他真的将这十年里关于自己的滴滴都“记”了下来。

“和那些不该存在的人一起回，直到地府的回秩序回到正轨。”

易勋被吓得不轻，赶把这一页掀开了。

还有一些校园风景照，和几张诡异的只有辰方看到过的画面。

易勋毫无所觉，一都没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诅咒”有什么问题。

他小心翼翼的取来，生怕不小心蹭破了。

当时因为没有五官，他曾经误以为画上的人是在打瞌睡，现在看画上的人低眉颔首，眉宇间保持着几分警惕，可以看来他其实是在偷玩手机。

易勋突然冒一个想法：女鬼从教室后门转移去楼里，该不是听了辰方的意见吧？

尤其是这素描上的时间段明显是在晚上，整张素描纸有大半的位置都是黑暗的，只有幽的楼和穿着白衣的吊死鬼尤为清晰，清晰到她的每一发丝，都能有明确的分界线，甚至从她蓬散的长刘海中间，还能看到她半睁着的泛白的瞳。

想通了的易勋不由得嘴角微。

翻开已经泛黄的封，里面的画纸却还保存的完好，画的风格却是和素描不一样的。

梦里他“死”的不明不白，就那么消失在了镇上，可他能够不吃不喝，还有一些奇怪的能力，怎么也不像是普通的人类。

在梦里的时候，易勋就想到过，要救下一镇染了瘟疫的人，再神通广大的人，也不得不付代价。

他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很批，比辰方还批！

画的也不是易勋生活里的场景，而是从他开始，所有参演过的角，连最不起的龙角都收纳在内。

这所谓的惩罚，就是要他回给人当儿，还是注定了要断绝孙的那！

或许是因为长发飘然，衣袂翻飞的样，让画上的人看起来比他多了几分神圣与仙气，又或者是他的微笑，带着怜悯众生的慈悲，又没有世俗的侵染。

有一大半的都是他的，上课的，吃饭的，瞌睡的，发呆的。

易勋对他笑了笑：“你跟我说说吧？”

“如果在瘟疫发生的时候他选择离开，他就可以不用受到任何责罚，因为他帮镇上的人躲过了战争，却没有改变他们的命运，该死的人依旧会死。”

掀开之后，又不由得想，那个转移到了洗手间的女鬼，现在怎么样了？

辰方说：“那个镇上的人，早在天下大，各国战的时候就应该死的，因为他的预，才有了后来的瘟疫。”

对自己的前世产生好奇，易勋一时看的失神，直到一只修长的手从他肩后绕到前，轻轻合上的画册，他才愣怔的回。

他又看了看书架最下层横摆着的一些，纸张已经很破旧了，看起来有些年了。

毕竟用长生不老的年龄来算，辰方这个年纪，还只是一个没断不知事的

心情复杂的翻完了这本彩绘画册，他正想合上，瞥到最后一张，又突然顿住。

间的时候，从床的小书架上翻了一大摞的相册。

人有生老病死，鬼有回往生。

易勋不由得定睛看了看，男面容俊，和自己有八分相似。

那是一名男，穿着象牙白的锦衣华服，冠宇，华贵万千。

这是不是意味着，就算这辈他遇上的不是辰方，他可能也会变成gay？甚至有可能英年早逝？或者不不育？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些画册，只怕会以为这是一个极度疯狂的迷弟外加变态跟踪狂。

没猜错的话，这上面的男，就是他的前世。

可是吊在楼里的女鬼是画在他前面的。

易勋拿了竖摆在书架上最左侧的一本翻开，翻开的第一，他心就咯噔了一下。

人的命运是注定好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可易勋看着这些画，却莫名有心酸。

第二页上画着的，是易勋很熟悉的画。

随即他又甩了甩。

易勋几乎在瞬间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梦。

易勋一连翻了好几本画册，几乎都是近期完成的，画册上的素描，简直就是他们在学校里的生活录。

因为乡民们总是拿他的衣着调侃，在梦里他也特别注意过，梦里的自己，穿的衣裳就和这画上的男穿的一模一样。

虽然知辰方总是有想到什么画什么的习惯，可他在素描本的第一页描绘了楼里的吊死鬼，这是易勋没想到的。

但还有些东西，却是可以推论来的。

这是他们同桌的第一天他看到辰方画的。

现实中的自己除非是在镜下了角，否则绝对不会这样的笑容。

小书架是嵌式的，分成几个不规则的隔层，画册也是分类放的，有一分是墨画，大分都是黑白素描。

不用回，除了长生不老的异兽，易勋能想到的就只有……神。

那张画纸的四角和封一样泛了黄，画上的男却没有被侵染半分。

画上的人单手撑着，穿着亚莱中的制服，正低看着什么。

不是不是辰方的主意，反正他也没有恶意。

想了想，易勋忽然抬：“也就是说，前世的我，是不需要回的？”

“……”辰方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