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灵灵挑了不少新送来的灵符，瞧见有几个新符，不由问起单宁是什么用的。

单宁拎着灵符去给广观补货。

“不是。”小士说，“我刚才发现正殿的龙吐珠了。”

老士说：“我们先去市区租间房？”

老士一见小士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他最不喜这小孩，明知自己扛不住，明知会有问题，但还是一个劲地冲在最前面。以前他其实不止一个师兄，在他们上还有一个。

老士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修为不行，广观也没剩下多少宝贝，连推算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到。像我们这样的，除了收拾东西赶跑之外还能什么？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读书，好好读书，考个公职，到时候你才能帮到更多的人。现在你留下来不过是螳臂当车、白白送命！”

“怎么了？是不是考试没考好？还是被人欺负了？”老士张追问。

“我觉得师叔您说得不对。”小士认真地昂起。

“好。”床前人沉声答应。他脸上着面,挡住了面下狰狞的疤痕。作为云家这一代中的领者，他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沉稳。云家是一艘快要沉没的船，偏偏他们又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因为一旦被发现云家是靠什么发家的，云家也就完了。

小士不说话。

“大凶之兆，大凶之兆。”老士喃喃自语，“这是大凶之兆。”

另一边，单宁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过来了，顺便带朱砂回去好了。小纸人现在画符技巧越来越炉火纯青，该给它购好的朱砂，不用再用那些廉价朱砂来练习！

单宁已经收到南歌的预付款，荷包鼓鼓，大方地买了十盒最贵的朱砂。潘灵灵笑眯眯地目送单宁离开，到自己开的同好群里群。

小士说：“师叔，你在考虑对策吗？这真的是大凶之兆？”

老士有些心焦，在龙首前踱步来踱步去。

小士说：“不行，我们得留在这里看着龙首。”

海湾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但也有风云诡谲的地方。比如云家。

老士虽没学到他师父与师兄万分之一的本领，但对于广观这些宝贝还是了若指掌的。上一次龙吐珠是半个西城区被风暴破坏，得西城区的人搬走了大半，造成了数以亿计的损失。据说当时风暴到广观来就停下了，有人好像看到广观上空有龙云现！

老士叹了气，认命地去向朋友们求助。

老大：好！

猫老大照单宁的指示通过了“你老公”的申请。在那边发来消息之前，猫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账号拖黑名单，世界顿时清净了。

*

老士一见单宁就眉开笑，接过单宁带来的灵符，和单宁说起了潘灵灵这小姑娘帮了多少忙。

灵灵：我跟你们说，今天我看到画符的人了！

云天枢仰看向灰沉的天穹，觉那像是一颗压在云家上、随时会落下来的石。

“你也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这段时间卖符赚了不少钱——虽然是单友吃，但我们喝汤也够赚了。照我们现在的消费平，租个大房不成问题，到时候我们生活也会方便很多。”老士自顾自地说着，发现小士没应声，不由促，“快去吧，去收拾。”

云天枢走门，照老人的安排把两个年纪最小的堂弟和堂妹送离海湾，又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他们。如果没有了云家的庇佑，这两个生惯养的家伙能怎么活？

猫老大蹲在大石上戳手机,研究这个它以前没机会好好接的新时代通讯工、娱乐工。捣腾了半天，猫老大掏单宁给的耳机，耳朵里好。

他们大师兄最得师父喜，天赋也最，学成师之后比师父都要厉害。可惜那么的一个人，却死在那场人力本不能阻挡的劫难之中，没有人知他过什么、更没有人会记住他。这人太傻了不是吗？一辈都在悉心修行，寻求自己的“”，结果找到了，人也没了，说是“殉”都不为过。

等潘灵灵要走了，单宁正好也要回去，两个人就一起离开广观。老士见两个人聊得畅，自觉了件好事，乐呵呵地去打理菜畦。他正忙着把瓜藤清理掉，小士回来了，小士神有些凝重。

“吐珠？”老士吃了一惊。他和小士一起去了正殿那边，走到中间的青铜龙首那里一看，发现龙衔着的珠确实落到底下的池里了。

灵灵：可帅可帅！上次和他一起来的朋友也帅，不过两个人的帅不一样，今天来的那个是帅气，他朋友只能说是好看得让我这个女孩

“生死有命，福祸在天。”老士一脸正，“如果他们命不该绝，自然不会有事。但如果他们寿元将尽，注定要死在这里，我们也不能逆天改命啊！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不能逆天而行，这样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天枢,”床上躺着的人猛咳两声，喊了床前人的名字,“你把开和瑶光送走,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

云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他们在西城区养了龙，结果池意清来了一趟,直接把龙杀了,取了龙离开,连带那让龙成的宝贝也消失无踪。看年终大祭上要到了，他们却拿不像样的祭品,恐怕要遭！

单宁大方地朝潘灵灵笑笑：“你的朱砂很好，我们后来一直在网上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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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士认真。

单宁正纳闷着呢，潘灵灵就过来了。两边一见面，潘灵灵先把单宁给认了来：“原来是你呀！上回你和你朋友来买朱砂，我还以为你只是买回去玩儿的呢，没想到你真能画灵符！”

麻烦，大麻烦。

有潘灵灵大力推广，广观的灵符卖得非常好。都是些改生活质量的小符文，小纸人画起来一都不费劲，就当每天练练手指灵活度。

“对，大凶之兆。”老士急了，“考虑什么对策啊，我是在考虑有什么东西可以搬走，上回龙首已经挡了一次灾，这回可没办法再挡了，要是来个海啸什么的我们全得死。”

“可是其他人怎么办？”小士茫然。

“可是也不能不。”小士觉得老士说的也有理，但还是持自己的意见。

“，当然。”老士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师叔简直要碎心，既要赚钱给师侄读中，又要防止师侄因为心太正而遭了劫。老士说，“但光凭我们不了多少，我们得求助求助。我群发一下龙吐珠的消息，看有没有人能帮忙推算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