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嘉已经这麽说了，我又怎麽可能怪他。只是我没想到当初随说说的话，原来在林嘉心里的分量这麽重，他是真的把我的每件事都放在了心上。

顾岚的语气很平静，隔了电话仍然能觉到浅浅的笑意，仿佛昨夜的锐利和嘲讽从不存在。

他抿嘴，斟酌片刻，轻轻地说：“不是你一直说国外的东西没有家里的好吃吗？所以我才想东西给你吃。”

我看著林嘉不吭声，小家夥也看著我不敢动，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地伸手，试图拿过我手里的袋。而当我笑起来的时候，他又把手缩回去，讨饶地说：“叔叔，我知错了，你把袋给我吧。再不赶快上楼，我们不知什麽时候能吃上饭呢。”

我正觉得奇怪，家里难没吃的吗？平时阿姨每天都来饭，何况自从林嘉来了以後，我们家的冰箱重来就没空过。

林嘉犹豫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地说：“也没买什麽。”

到了这一刻，我不忍心看下去，快步上前叫他说：“林嘉。”

我一遍遍地看那条短信，好像自一样地折腾自己。哪个经理会三更半夜打电话叫休假的员工回来上班？向来能说会的顾岚怎麽会用如此拙劣的借？他一定是急了，也慌了，一心只想赶快离开我的边，给彼此一个缓和情绪的时间，所以随便找个借就要走。他一定很生气，也很伤心，甚至不想看到我，可是，他仍然舍不得我们的情。

短信的语气很普通，一如平日的吻，仿佛昨晚什麽事都没发生。可是，正因为这“平常”才不平常，我几乎可以想象顾岚在睡时，已经好了这个打算。

我一路尾随林嘉到了楼下，现在的大楼都作成抬一楼的设计，从地面到大堂足有十几格台阶。我刚想林嘉要怎麽上楼梯，然後就看到小家夥把袋背在上，双手抓住楼梯的扶手，小心翼翼地往上走了两步。可能因为大理石有，他刚踩上台阶，突然步伐停住了。瘦弱的背靠扶手，慢条斯理地挪动双脚，调整位置後才准备继续走。

喝酒，让我晚上下飞机後，回家一趟再去找他。

顾岚知情识趣懂得退，但又经不住渴望更多，他需要许多的，向往天长地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稍稍碰就立刻退回原位，他丢不开面，更舍不得现有的东西。他过得辛苦，亦活得矛盾。

我到小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林嘉回来，小家夥一瘸一拐地走在我前面，手里拎了一个环保袋，里面不知装了什麽。

可能是被我的语气吓到，林嘉一僵，缓缓伸手将袋给我。而我接过袋一看，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蔬菜、猪和饺，不免奇怪地问他：“你要吃饺就叫阿姨买，为什麽要自己一个人跑来？”

林嘉的脚伤没有好，走路的样很不利索，看到他缓慢地拖著步，吃力地走走停停，我不禁到心疼。正打算上前叫他的时候，突然心生另一个念，悄悄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我以为小家夥气我把他当小孩，於是就调侃他说：“怕什麽？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这几步路能被谁看到？”

现在的林嘉已经摸准了我的脾气，知什麽时候该说什麽，也知怎麽样让我心。而确实如林嘉所料，我只要看到他傻乎乎的笑容，心里什麽火气都没有了，甚至生不少恶劣的念，逗他说：“过来，我背你电梯。”

我立刻教训他说：“那你随便叫个外卖，或者看看冰箱有什麽东西吃，不行吗？”

林嘉一愣，顿时脸红了。

说完，我下意识地抓

林嘉动了动嘴，抬看我一，轻轻地说：“我想去买东西。”

我下意识地拨打顾岚的电话，果然，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我不敢耽误，赶收拾东西下楼办退房，然後急匆匆地赶到机场。

既然这是他的决定，亦是他的事方法，那我愿意合。只是我们俩嘴上说得一如既往，心里不见得真的能把这事放下。至少我一路从机场到家，心情颇为沈重，除了旅行的疲惫之外，大脑里充斥了各东西，有关於顾岚的，也有关於程燃的，这样的我心情怎麽会好？

我本来就心情欠佳，见他不听我的话，偷偷摸摸跑去，脾气当然好不起来。他的话刚说完，我便沈下脸，重复一遍：“我叫你给我看看。”

林嘉认命地看向我，再不敢隐瞒，老实回答：“阿姨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此刻，候机大厅空的，等飞机的人并不多。顾岚大清早坐在这里的时候，周围应该还要冷清，不知他有没有记得吃早餐，也不知这里的咖啡合不合他的味。我们来的时候是吃饱了早餐的，回去的时候却饿得饥辘辘。

我双手在袋里，故意板起脸孔，没好气地问他：“你的脚还没好，到跑什麽！”

林嘉回看向我，中顿时闪现惊喜的神采，然而，等我走近以後，他心虚地低下，小声说：“你回来了……”

最後，我终於死心，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坐在候机大厅默默等待。

我刚想责怪他不听话地跑来，余光扫过饺的时候，心里不禁一怔，隐隐猜到了什麽。果然，林嘉委屈地说：“我知你今天回来，所以想包饺给你吃的。”

明明是两个人的旅行，可是一来一回，我和顾岚都没有坐上同一班飞机。

五个小时的行程好像五天一样漫长，飞机落地後，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立刻打电话给顾岚。他说，他现在正和同事在公司，可是周围安静得没有丝毫声音。他说，晚上他和阿棠他们约了十在Night碰面。我提要送他过去，他却要我回家休息一觉，洗个澡再去找他们。我刚想叫他也睡一觉，想起那条短信的内容，最终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这个借虽然很糟糕，却为我们铺足了台阶。十几个小时的冷战以後，我们俩完全可以当作没事发生，依然是一对亲密的情侣。只是有些东西一旦撕开就很难愈合，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裂痕，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装作不知。

我本以为这场旅行可以让我和顾岚的关系更稳定，也为我们的情故事添上甜的一笔。没想到从开始就了差错，虽然途中仍有不少好的回忆，但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等不到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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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下意识地袋，似乎不想让我知里面有什麽。可是，他的这小心思怎麽逃得过我的睛，我把手伸向他，说：“买了什麽？给我看看。”

我明知顾岚肯定已经在飞机上了，仍然不死心地打他手机，一遍又一遍，差就把手机打到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