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把话说完。

肖明愣愣地盯着男人因许久没有分滋而皲裂涸的，以及许久未开说话而变得喑哑发的嗓音。

这是肖明第一次没有逃开与他的对视。

“好。”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肖明一动，缓缓张开了。

“你之前，就是去准备这个去了？”

听到声响，严舒转过来。

“我有累……你陪我睡睡吧。”

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严舒睡到一半便惊醒了，下意识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肖明的脸。

男人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光鲜模样，刮掉了下的胡渣，还把发都梳地整整齐齐服服帖帖，搭上那一气质十足的白西装，一脸温和，对着他浅笑，背后是整个宇宙的星河璀璨。

严舒垂下眸，掩住里的不安，从背后拿了一个巧的棕礼盒。

男人闭了睛，想起自己刚回来时四找不到少年的慌张，好不容易才在后院里找到倒在一地鲜红里的人，那满地刺目的红他还以为是血，当即吓得呼都要停了。

“原本想等到情人节再给你的……”

带着胡渣的下刺得肖明的手有些发疼，一路疼到了心里。

肖明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他昏迷的时候好几个世界的记忆一齐涌了脑里，大概是一下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他现在脑有负荷，也重重地耷拉了下来。

终于如愿回到了男人的边了。

心里有个念越来越清晰。

“嗯？”听见男人的回答，肖明不明所以地抬起。

严舒还是不放心，先找了医生再次给肖明仔仔细细了个全检查，再三确保没有问题后才带着他院了。

想到先前那一幕，他就恐惧到心脏缩，努力抑制住指尖的颤抖，严舒现在只想把人狠狠抓起来揍一顿。

肖明屏住呼，小心翼翼踏了书房里。

对于肖明的要求，严舒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十分欣喜地接受了。

他都好几天没有刮胡了，不用说，也知缺乏睡眠的睛有多红，发也糟糟的。

在急速的坠落中，一片羽将他轻轻裹住，飘着飘着，最后轻轻落在了地上。

待肖明走到他跟前，男人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侧脸，喃喃，“我以为……”

惨白的死气。

“好，我们回家。”肖明听到男人这么说。

严舒声音闷闷的，“不要看我。”

男人垂着，低低应了声，“嗯。”

少年这个骗，从来就没有回来过。

回到他的边去！

稍稍走近了些，肖明还能闻到男人上淡淡的雪松西洋杉冷香，清冷中带着稳重。

……还是温的。

“……不想等了，我怕……”

男人盯着肖明的睡颜，良久才眨了眨发涩的双。

回到男人的边去。

肖明拿指侧轻轻磨了磨男人有些扎人的胡渣。

肖明已经说不清，这滔天的火光到底是男人心里抑不住的愤怒，还是他心底最那怎么也灭不了的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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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心一疼，抬起手臂拉住男人的衣角，摇着一字一字，“……我想回家。”

见肖明盯着他不说话，严舒还以为他还有哪里不舒服，语无次，“我，我去叫医生。”

终于在第四个世界里，男人不再等待，而是一把火，把自己跟怀里的人一起烧成了一捧灰烬。

肖

——以为你跟以前一样要丢下我了。

肖明眨眨睛，看着男人充着血丝的，“你也很久没睡了吧？”

男人一白西装，此时正背对着他，只立在那大型弧状落地窗前，窗外漫天繁星，似乎都落在了男人的上。

回到家里，男人抱着肖明上了楼，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后，严舒半跪在床边，握肖明的手，心有余悸，“医生说你是太累了才会倒，我不在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

肖明的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扑通的不停地着。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

见肖明终于醒来，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那双充了红血丝的睛好像在昭示着其主人先前有多焦急，严舒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回来了。

男人微微有些错愕，许久才伸手把肖明的睛捂住，手心里扇动的睫像羽轻轻撩过掌心，的电直窜心脏。

昏暗的房内，男人的好像还熠熠闪着微光，肖明也不开，只静静地躺着看着那双。

他要回去。

看少年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吓他了。

心里的呼声越来越大，肖明轻轻闭上了，张开手臂任由自己在无尽的黑暗里跌落。

摸着盒上的金字，肖明拼着念了来，“Adente.（来吧）”

男人拨拨他细的碎发，把手心贴在肖明的，再次郑重地答了一次，“好。”

等肖明再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一片黑暗。

静静的屋里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声。

前一片模模糊糊，似乎有人影晃来晃去的，肖明眨眨睛把视线凝聚，再睁开时，男人满是胡渣的脸放大在前。

旁早已一片冰凉，原本躺在他边的人不知去哪了。

肖明光着脚了房门，四找了一圈，最后才在书房里找到男人。

这几天他一直不敢闭睛，时不时要伸手摸摸少年的脸颊，像在碰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中又怀揣着怯意，生怕自己碰到的是一冰冷没有温度的躯。

这个动作他在少年昏迷的这几天反反复复地，也不知了多少次，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养成习惯了。

“阿舒？”肖明声唤了句，房间里没有回应。

回关了灯拉上窗帘，男人才掀开被躺了去。

男人眶一红，握肖明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