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城也没持，自己脱了个光，一壮肌，只穿了条中钻了被窝，还舒服地长叹了气。

凌继修才不理他的胡闹，转开话题问：“明早就要走，你不收拾一下？”

“那是什么？”凌继修问。

“山里蚊虫多，有些还有毒，咬上一上便红起疹，了这个就不怕了。”陈沐城将碗放到墙角，背对着他说，“凌大人细，可别咬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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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继修背靠着墙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合上了。

但听着那些细细的自然之声，想着只要回到京城，他同陈沐城再比一次，这一次他一定要赢、一定会赢，那便能从梦魇中解脱了……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凌继修并不在意睡土炕，他在边关的时候，幕天席地休息是常有的，而且边关气候不是一般恶劣，又又燥还时常刮大风，得都睁不开不说还了一嘴沙，但久了也就习以为常，有个土炕能睡已经不错。

“你怎么知自己睡觉老实？”

那仿佛是因为看透一切而发的笑声让凌继修觉得有刺耳，不过也不想理会。

陈沐城发一声轻笑，缓缓坐起来，借着从窗外照来的月光移到凌继修前，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了两下。

最后凌继修还是住在陈沐城屋里，随他一起来的亲信则被安排在别的屋里。

“怕我下毒还这么没戒心……凌大人，你还真是缺心啊。”他恶

再抬一看，陈沐城不知从哪里拿一个土黄的小纸包，倒一些淡紫的粉末在碗里，又拿火着了，很快就有一淡淡的草木燃烧的味弥漫开来，倒也不难闻。

陈沐城笑了一声。

“他们说的……”陈沐城陡然停下。

他脱了靴上了炕，背靠着墙坐下，炕上铺了张半新不旧的席，竹片磨得很光。

“我不需要。”他绝对不盖那条看起来就不怎么净的被。

“细”这四个字让凌继修微微皱眉，冷声：“没关系，我不脱衣服。”

陈沐城笑了一声，“不用，随时都能走。”

没过一会儿，“啪”一声，陈沐城拿个东西当暗打了去，蜡烛一下就灭了，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陈沐城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稍稍凑近他，低声：“大人是要审我吗？你若要问，在下肯定知无不言。”

这时陈沐城也上了炕，把炕上唯一一条黑的薄被摊开，“这里就一床被，我们一起将就一下吧。”

陈沐城忽然睁开睛，侧躺着，一手撑着下，在黑暗中盯着凌继修，不知过了多久，凌继修好像没了力气，整个人斜着缓缓倒了下去……

“他们？”凌继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光灭之后，谁都没有说话，山里夜晚实在太安静，偶尔的虫鸣蛙叫反而更加清晰，好像近在耳边，又好像距离很远。

而山里到底是凉的，到后半夜的时候，睡梦中的凌继修觉得有些冷了，他动了动，不由自主地把缓缓蜷缩起来。

凌继修有难以睡，这陌生的小房让他觉得压迫，他不知这觉是不是来自旁边的陈沐城……

噜磨牙的病一个也没有，睡觉可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