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姬毒见他心神不宁，轻声唤。

白昙把钺刀藏袖，负手而立：“藏宝图被本座烧了，你不知？”

言下之意，你死心吧，当然，东西到了我手里，我也不会还给你。

姬毒也识相，没有再一步，拜了一拜：“教主，时候不早了，姬毒尚有要事在，如有需要，教主派鹰使传信便是，姬毒有求必应。”

他却连那人的样也没机会看见。

……

姬毒这人，实在明，他拿不准他。既然敢如此坦然相告，必是有备而来，留了后手，如此时将他杀了灭，恐怕不妥，一旦自己记得藏宝图的秘密去，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且这人若真能他的鹰爪与耳目，确是如虎添翼，利益维系的关系，比所谓忠心更可信。

“属下不敢。”姬毒毕恭毕敬，“属下所求，不过是与教主同行的机会，神殿内宝虽不计其数，属下患顽疾，只图神殿内一杯海泉。再者，教主下的境，实为十面埋伏，属下愿教主的盾。”

他垂着睫，瞳仁幽暗，翻转钺柄仔细端详。

这便是师尊锁着他的原因么？

待人纵远去，他才将“破日”从袖里拿，随手挥舞了几下，觉稍稍称手了些，便足尖地，轻盈跃起，一招飞天反弹琵琶式，曼妙至极

他从哪听说的？他这本事连巫阎浮也不知，姬毒是听了梦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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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巫阎浮求而不得的东西，竟真一件一件全落在他手里。

“够了。”提及蛇房，白昙便觉羞耻难当，竟还有一人旁观了他忍辱偷生的过往？不禁有恼羞成怒，暗生杀意，“你这是在威胁本座？”

月光之下，钺上雕刻的血梵文若隐若现，随着他的手腕聚散变幻，所过之留下一漆黑暗影，仿佛能将虚空切开，煞气霸，是一柄举世罕见的神兵利，确能与弑月钩相。

白昙心里一咯噔。

“属下曾听闻，教主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想必，教主自有解决之法。”

姬毒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属下别的本事没有，却极擅偷窃。前些时，教主想必也听说了月隐内的事，属下便趁机来了一招偷天换日。至于为何献给教主，教主不也心知肚明么？“白昙恶声恶气：“本座最讨厌跟别人打哑谜。”

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白昙松了气，挥了挥衣袖，容他去了。

姬毒：“自是为了那藏宝图。”

“几年前，属下曾去过一次藏经阁，偶然撞见教主也在那儿。属下好奇，等教主走了之后，便去查看，却发现所有经筒都原封不动。后来又有一次，属下在蛇房后的一座山上，看见教主在练六天招法里的三梵破，那三势包罗万象，极其复杂，教主却记得一势不差。”

姬毒盯着他，只觉得白昙抓着钺刀，满脸戒备的神态像极了一只贪心的猫，得了好不肯收敛爪，谁凑上来都要挠上一爪，偏又生着一诱人蹂躏的漂亮，让人竟忍不住想抓在怀里，狠狠。

白昙轻抚钺，蹙起眉：“这钺刀，老当年费了好大功夫，也没夺到手，如何竟会落在你手上？你把它献给我，又是何意？”

白昙如梦初醒，抚了一把额角，竟已满是汗。

白昙沉默不语。

叫他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