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羡鱼痛地扶了额，纠结不已地轻叹了气。却还不及开，一旁便传来了皇上讶异的声音：“朕倒是记得——据说你生的时候，手里是握着个极小的壳的？”

“不行啊，皇上——”

穆羡鱼不由微怔，却只反应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了，毅然决然地应了一句。态度决大义凛然，如果放到朝堂上，只怕少不得要将一众老臣动得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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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才不会为患——只有老虎才会咬人呢！”

金世鸿一时语，半晌才重重叹了气，无奈地摇摇：“当初编这个词来的人也真是脑里面长木了，怎么就非要说是养虎为患，养为患就不行吗？”

以借托梦，甚至可以想办法个祖神虚影来吓唬吓唬他们。不想让金家人招惹你们，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你们有办法让飞白的力量再往上提一个档次，他就能自由化人化兽，到时候自然可以假作白虎祖神临世，大不了唬得他们再叫你们林家多坐一百年江山也就是了。”

“不必理会他，不过是这家伙狗急墙之下的胡言语罢了。”

金世鸿总算找到了个当.了句话，将不知拐得多远的话题给一把拉了回来。穆羡鱼不由微怔，托了下颌一本正经地沉了半晌，才摇了摇：“我也不知，我又没拿它装过东西——早知那壳不是非得背在上才行，我就不会把它给扔去了……”

“没事没事，你父皇不理解你，我理解你，我由内而外的理解你——就是你们能不能先不要急着谈你们的家事，先帮我想想怎么把飞白他娘给救来？假如那壳确实是你的，你有办法能够叫它听你的话吗？”

“那我还是不要

“你也用不着逮着个机会就跟朕说这事，究竟谁来当太，还得等到猎之后再来定——反正你们兄弟两个关系也不错，由谁当又有什么区别？”

小妖不服气地从小哥哥后探了个脑袋，大声地反驳了一句。穆羡鱼不由失笑声，安抚地了小家伙的额，一本正经地了：“就是，养可以陶冶情修养心，才不像养老虎这么危险。金世叔，你还是再想个别的说法，试着说服我们一二罢。”

小妖忽然拉了拉小哥哥的衣袖，压低了声音严肃：“大概是因为大皇和小哥哥的血缘相近，所以大皇的血也可以控制那个壳，但是如果小哥哥把那个壳给抢了回来，将来小哥哥变回去的时候，上就会有壳了……”

“可是——大皇为什么会有壳呢？”

被自家父皇给揭穿了幼时的秘密，穆羡鱼的面却也不由带了几分赧然，轻咳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皇上原本还不由摇失笑，隔了片刻目光却忽而沉了下来，蹙了眉：“不对——既然你从小就有那东西，理家早就该知了你是玄武血脉才对。朕不知是壳尚且情有可原，难连家也全然不知吗？”

“对了。草民就是想请皇上把草民给关起来，最好再在明天公之于众，就说有个刺客不知死活夜闯禁，被侍卫刀砍死之类的……”

皇上的面忽然微变，怒喝了一声，四方的暗卫竟忽然便无声无息地冒了来，严阵以待地等着万岁一声令下，便将这个罪大恶极的贼给抓起来千刀万剐。穆羡鱼的中却闪过些许思索，望向了自家父皇追问：“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度过去？”

“我——”

金世鸿消沉地叹了气，无可奈何：“你们木系的克星是火，可我们也一样，所以本帮不上什么忙。你这位父皇中火毒，找个家的把这火毒给度过去倒还可行，金家人可是一儿办法都没有……”

“我听前辈说过，好像是变成人之后不会背在上，但是只要变回了原形，就还是会背上去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墨止的关注却显然和他查了十万八千里，忍不住低声了句话，又蹙了眉微微摇：“小哥哥，理说壳是玄武殿的宝贝，应当是一人一个的。白虎前辈手中的那一个力量很大，应当是玄武前辈的，但是为什么大皇手中也会有一个？”

“我能想一个来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你们还让我再想一个——还不如直接给我一锤呢。”

“当初在商王府的时候，他们也没少笑话过我——说人家都是衔玉而生，只有我手里握着个乌壳，注定了要当一辈的缩乌。我那时就很嫌弃那个壳，总想找个什么地方把它给丢掉，后来就偷偷跑到大哥家后墙，把那壳给扔到了他们家的后院里了……”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想让你那儿有条好路罢了。”

金世鸿苦着脸摇了摇，却才说了半句，皇上的语气便已带了几分不耐，不由分说地截断了他的话：“朕如今已然退让，你还要朕怎样——莫非要朕把你关起来才甘心么？”

“据说老国公是知的，只不过没有说来——不过这一儿臣倒是觉得老国公得是对的，毕竟二哥自幼受的就是太的培养，儿臣游手好闲了这二十年，怎么看都实在不大靠得住……”

“我大概知那一个是哪里来的了，只不过——我还是有儿不想承认……”

“住，谁叫你在此胡言语的！”

皇上摇摇轻笑一声，意味长地望着他缓声：“朕明明已经有能力削弱你们，为何一定要用这没有几分把握的方式？你可听说过这世上有个词，叫作养虎为患么？”

金世鸿居然反倒用力了，兴奋不已地应了一句，又趁打铁：“皇上您想，您的小姨可还被您大儿给关在那壳里，三殿下他表弟还等着要娘。我若是平平安安地回去了，中风平浪静的什么事都没有，又如何叫您的大儿相信我确实是来过一趟？总归您先关上草民几日，等飞白把他娘接来，我们再一起找个什么地方隐居去，您看这样可不可行？”

皇上没好气地瞥了他一，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穆羡鱼的神却忽而再度转为肃然，站直了正：“自然有区别，父皇就算再母后，也不可避免三六院众多妃嫔。儿臣这辈就想跟墨止找个地方消消停停地过自己的日，父皇如果实在不能理解儿臣，儿臣就真的只有走为上策了。”

皇上此时却也已然平静了下来，挥了挥手命暗卫退下，淡声应了一句，又将目光转向神茫然错愕的金世鸿：“你夜闯禁已是死罪，但念在你份特殊，本就不该用世俗界的法规一应而论，又是受人胁迫并无恶意，朕便也不多为难于你——你就此离开，朕只当今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