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隔着袋震动了两下，应该是翼的短信吧，王羽这么想着，还是拿手机来查看了下，果然发信人是翼的名字，内容里很简单的写着：晚安，你。

“啊，本地人。”王羽这才意识到，刚才报地名用的是普通话，连忙用方言回答了一句，防止司机见他是外地人杀生。

虽然不时有短信联系，但王羽对翼的思念，已经如洪般泛滥成灾，他竟是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对翼的依赖，早就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坐一辆路边等待着的租车，报上市医院的名字，汽车便在密的夜中行驶起来。

“哈哈……”那的翼终于忍不住笑声来，“我怎么那么你呢。”

“我想你了怎么办，老婆。”翼大概猜了王羽没反驳的理由，便继续在上逗他。

“怎么可能，现在有个大女，正躺在你睡过的位置上。”此时，翼正独自躺在沙发上，满笑意的调侃王羽。

“爸，怎么样了？”王羽将肩上的旅行包搁置到旁边的空床位上，拖过把椅在父亲面前坐了下来，顺势将病床的角度调，方便父亲以半倚的姿势说话。

“哎哟喂，脚疼啊。”王建斌见自己在了下风，借机装样喊痛起来，却惹得周红和王羽满脸笑意。

“就是，小羽说的对，你别不服气，逞没有好果吃。”周红在一边连连附和。

“你小，”王建斌说着拍了下王羽的脑袋，“你老是那避重就轻的人吗？”

“爸，你不会挑轻的东西搬啊，比如盆摆设，锅碗瓢盆什么的。”

邻床几名病人早已梦乡，王羽打来给父亲洗了下，整理了下旁边的空床位，晚上就在这里凑合睡吧。

车到站的时候，已是晚上10多了。踏火车，清凉的晚风扑面而来，耳边充斥着地方音的人声、吆喝声、叫卖声，迈上故乡的土地，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心绪不由莫名怀。

王羽闻声连忙站起来，“阿姨，我正找您呢。”

“……还在租上。”老婆之类的词算是王羽的忌讳，但碍着司机在旁边，也不好发作。

“阿姨，您又瘦了，我爸没亏待您吧？”王羽打趣地说。

“都骨折了，还小伤，”王羽嗔怪的看了父亲一，“以后不发生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你儿，听见没？”

“喂，说正经的，你真的不是自己在家？”

“没事，一小伤，你阿姨小题大的，都跟她说别告诉你了。”王建斌嘴上虽是埋怨，但神里却满满的喜。

夜景在窗外飞速穿梭着，王羽心下盘算着大约还有半小时的车程，拿手机想看看时间，正巧翼的电话打了过来，不暇思索便了接听键。

“……”正因为相信着翼，王羽反而因为这句话有些动摇，该不会自己刚走，他就憋不住了吧。

“也要尽力而为吧，”王羽了辩解：“你受伤了谁心疼你？还不是阿姨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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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转，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真的瘦了？这不是上次邻居送了几盒减茶来嘛，就试着喝了几包。”周红像是少女听到赞般，又是欣喜又是激动，“老，看上去真的有效果啊。”

来到医院后，询问到父亲王建斌的病房，王羽便一路观察着寻了过去。

王羽捧着手机傻傻的笑了起来，心中彷佛瞬间被填满。人生中，有那么一个人天天对你说晚安，时时刻刻惦记着你，无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哦？那让女接个电话，我和她聊两句。”

“阿姨呢？”王羽四下搜寻了一番，却不见继母周红的影。

司机是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嘴边有一颗黑痣，着一重的方言：“小伙，外地人啊？”

“老你个啊，吃个醋啊，你个心玩意。”王羽顾念司机在听，压低了嗓小声抱怨着。

“那是不是可以容下第三个、第四个……”王羽话没说完，便被翼嗓音低沉的打断，“我你，王羽，我只你。”

☆、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只你

“啧，那就是泻药。说起来，邻居这么久，要搬走了也不好不，谁承想能被个电视机给砸到脚，唉，老了。”王建斌说完，总结似的叹了一声。

正说着，一名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走了来，着及耳的卷发，长相慈眉善目，见到王羽后亲切的招呼：“小羽，你看我去趟厕所的功夫，你就到了。”

这是一间多人病房，左四右四排列着八张病床，但并没有住满，有三四张空缺着，摆放着病人或家属的一些杂。伴随着王羽推门而，几双睛同时齐刷刷的投过去，在看到不是所熟悉的人后，又各自把目光收了回去，惟独父亲的那注视，一直温和的看着王羽，直到他来到病床前。

“真不是。”

“呵呵，好好好，我儿长大了，学会担心老了。”王建斌欣的笑起来，神态和表情竟是和王羽奇的像，只不过这张脸上多了几分沧桑，有一岁月磨砺过后的风华。

“哦，回家探亲啊？”

“老婆啊，你不吃醋吗？你不我了吗？”翼假装伤心的呜咽。

穿着衣服轻轻躺下，耳边传来其他病人们此起彼伏的鼾声，王羽不禁浮起一丝苦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在医院睡觉，这觉倒有像在学校时住的集宿舍，脑海中回想起一些青涩而遥远的记忆。

“嗯……”翼的了一气，很享受似的说：“房间里都是你的味，就像你还在边陪着我——这个家，和我的心一样，除了你，容不下第二个人。”

“这孩，还惦念着我呢，呵呵，快坐快坐。”周红笑着凑过来，挨着病床坐下，王羽也随之坐回到椅上。

这天，午饭后，继母带着吃剩的饭菜和皿回了家，父亲也躺在床上午睡，王羽趁着空闲的机会，坐在椅上和翼发起短信来。两人回复的都很快，需要等待的只是对方打字的时间，指尖飞舞着，情着，似

王羽抑制不住的微笑起来，望向远方那飘渺的风景轻声说：“我也是。”

三人又聊了片刻后，王羽让周红先回家去休息，自己留下来陪着父亲。此时已是夜，周红也没有推辞，收拾了下便离开了。

“嗯。”王羽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打，随意应了声空间便沉默下来。

“……我说，你自己在家？”王羽郁闷地将手机换了只手，转移话题不让翼再满老婆下去。

“老婆，到了没？”翼的声音在那懒懒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