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才觉自己就应该早回来面对这一切，面对曾经被自己恶待的妹妹。

向文楷微笑颔首。

方嘉嘉愣了一瞬，意识到他在说那些小公仔，理直气壮地咕哝，“你不是不喜你妈拿你宣传吗？”

回到状元小卖铺，向文楷先和方建兵一起拿卷尺量了下被烧掉的那两间房的尺寸。

回老家这几天，他发现曾经这个让自己只想拼命逃离的村庄，竟给他那看似健健康康却已经病膏肓的了救命的生机。

方嘉嘉敷衍地推辞，“过阵再说吧，我最近太忙了。”

屋及乌，他也想试着去这个曾经无比厌恶的地方，去这个世界，边的那些人。

或许，才是真正能够治愈他抑郁的良药。

逃避可耻且没用。

这两年，他一面领受着那冥冥之中的因果报应，一面担心自己会突然又想要寻求那彻底的解脱。

无法与人分享的神之痛，有时候比之痛更甚。

方嘉嘉忐忑不安地瞥了他一，生怕他忽然提及自己和向峻宇的事。

“嘉嘉，你了那么多小状元，为什么没有我？”

他总要用自己的方式，先找回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胃血被送医院时，王秀荷在他耳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才是一场真正的急救。

王秀荷那晚的哭声，他不忍心再听第二遍。

“啧！嘉嘉，说什么你妈？我不是你妈？”

向善坪，对于他妹妹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困囿梦想、前途狭窄的地方。

他不想再把日过成一个又一个了无生趣的时刻的集合，不停不休地思考活着的意义。

来自友情和亲情的营养，通过那些嬉笑怒骂的日常输他越来越消沉淡漠的内心。

他觉得向正则加诸在王秀荷上的最大的恶，就是自己。这些年和他妈妈的相里，他一直带着某赎罪的心态。

“很忙？那你昨天晚上——”

“兵叔，你先把这两间房的外墙和外面的坛砌了，里面的等我发施工图过来。”

见他们兄妹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王秀荷喜笑盈腮地在桌底下踢了方建兵一脚。

“可以！”方嘉嘉立即打断他的话，朝他咧毫无诚意的假笑，“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你摆回去，供起来，天天给你烧香。”

那些与善文化有关的文字和画面，迅速地在楼房的墙面上着生长。临街店铺的门上，一间又一间，换上了令人耳目一新的门招牌。

车开向善坪的主街，他放慢车速。

经燃烧过的关于理想和的焰火，在那场升学宴的夜就已经被那两瓶白酒湮灭了。

向文楷表情淡定地说：“向野都有，我没有。”

方建兵收起卷尺，重重，“要得。”

在向峻宇办公室翻看的那些方案里的画面，似乎一页一页地从他前飞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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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妹妹待在村里或许才是那个于她来说更好的选择。

久违的一家四的晚餐桌上，向文楷目光温煦地望着正在喝汤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