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逐尘：“我要的不是一句谢谢。”

“我到底舍不得……你说我欺辱你……”他轻声叹息，“我珍视你，楚泽，你应当知。”

周楚泽：“我知。”不是以前朝皇室后代的份，还是从叶逐尘自的想法发，他更偏向的，无论如何都该是宣情。

“轻功有所增长。”叶逐尘执酒壶，为周楚泽倒满一杯，笑：“试试，比之你煮酒的手法如何？”

整座翠岚楼灯火通明，小二睡惺忪，却还是勉打足了神伺候这位真正的翠岚楼主人。

雪球颇通人，用脑袋了周楚泽的小两下，嗷呜嗷呜叫个不停，怎么看都是在撒。周楚泽拿脚下的小老虎没办法，略一走神，就被叶逐尘猛地覆上了手。

两人都是手指僵。

所幸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向一个人证明，彼此换的，正是那仅有的一颗真心。

未来阻且长。

叶逐尘：“我原先想支持的人是宣情。”

六个字在叶逐尘耳边响起，随后才涌上忽如其来的大欣喜。情之所钟当真不可思议，多少年苦心孤诣费尽心思，坐拥的一切却比不上前人的六个字。

“另外两只呢？”周楚泽移开目光，淡淡。

周楚泽微微蹙眉，“如今你要的东西我也曾向你讨过，你给吗？”

这时叶逐尘在雪球脑袋上了，雪球嗷呜了一声，挪着乎乎的往周楚泽小上靠去，也不怕生，一个劲儿地表示亲昵。

“当时在山，重塑骨之前，你曾问我怕不怕你在药里动手脚。”周楚泽忽地抬起睛认真看叶逐尘，“你给我下了忘尘散，对吗？”

周楚泽摘下斗笠置于桌上，两指端起酒杯，也不推拒，一饮而尽，：“酒是好酒。”

叶逐尘：“嗯，这正是我们成亲时候，师尊于东凉埋下的酒。”

南笑直拖到了亥时才走，临走前还扔下话，“你确定他当真会来？”

叶逐尘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有一把小扇在动。

周楚泽垂眸，他睫极长，垂下时如同一把小小的黑扇，衬得肤更加白皙。他游历江湖几个月，眉目略微长开了些许，却仍是无损清丽之姿。

“拟安城，你走吗？”

叶逐尘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过我想要你这个人。”

“为什么？”他低低问。

这个问题一日不明白，他便一日不能对前人死心。

周楚泽只装作不明白，“叔父叮嘱我，此次要谢师兄当初助程越一臂之力。”

叶逐尘没有夸大其词，无论如何，这的确是个天大的人情。

叶逐尘只饮酒，不言语。

周楚泽转过，雪球嗷呜一声过去挡住，青衣衫带起空气中的桂香，染着些许清浅酒气。

叶逐尘苦笑。

叶逐尘没有说话，手指却已经因为过分用力而变得有几分苍白，越是明白自己的心意，越是清楚自己的情，就越是无法忍受这个人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周楚泽：“我正是为此谢而来。”

“放归山林了。”叶逐尘意味长：“虎是如此，人亦如是。”

落石，清清楚楚。周楚泽沉默着，挣开了叶逐尘的手。

三个月前变，谈笑风生楼与四的力量不相上下，双方在朝中的势力亦难分下，那时若不是关键时候叶逐尘选择了帮助程越而不是宣情，或许此时坐在王座上的人已经换了姓氏。

周楚泽沉默了一会儿，只：“原来如此。”

叶逐尘真心实意：“我错了。”手却是抓得更，“我原先……也不懂自己的心。”

周楚泽忽然觉到了一丝张。

他珍视他。

“走啊。”叶逐尘笑，“天涯海角，如君所愿。”

如果要的只是他这个人，那么从一开始叶逐尘就应该下足够的分量，而不是像这样给自己的所作所为留下一个后患。

叶逐尘一念失神，才发现周楚泽任由小老虎一个劲儿地蹭，清澈如的眸正在看着他，带着一疑惑，又藏着一犹豫。

周楚泽漠然：“它已经这么大了。”

时将过。

来人一青衫，以斗笠遮面，来到叶逐尘面前坐下。

“的确，也算好生养。要是有机会，今后还可以试试养上次我们遇过的雪豹。”

“师兄。”

终于，在梆声响前，楼梯上传来了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叶逐尘忽然觉得心下很平静，雪球昏昏睡，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微微抖了抖上雪白。

“忘尘散一旦多用，容易致人痴傻。”叶逐尘顿了顿，“我掺去的，最多只能支撑一年半载，最少不过十天。”

叶逐尘心猛地一，直直看着周楚泽。周楚泽移开目光，站了起来，轻轻了一气，：“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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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逐尘凑近了周楚泽些许，认真：“你也应该知，我这么为的是谁。”

饶是叶逐尘，心里也没了一向的从容淡定。他面无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的缓慢而细致，为酒的小炉重新添上炭火，为小壶注上清酒，洒上一把新摘的桂，火光闪烁，桂香气在寂静的夜里远远弥散开去。

“那时你有没有计算忘尘散的分量？”

重新将那只手牢牢抓。

午夜梆声响，秋风簌簌，落一街落叶。两人并肩，后跟着一只小老虎，缓缓在夜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