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下来，公孙疆明显到夫差像变了个人似的，昨日越王昏迷之时对他那样情消失了，脸上似乎带着些闷闷不乐地神，话不多，特别在面对越王的时候更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态，不过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越王的危险和困难，然后及时赶到帮忙，却总在解决问题之后，冷冷地离去。

夫差也走了过来，一脸

此时此刻，天地荒芜，只剩彼此，虽有万语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唯有四目相对、默然无语……

他与夫差之间不仅同是男儿之，更隔着国仇与家恨，生与死的距离，就连想向这彼岸那样隐于暗独自芬芳，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听得公孙疆惊恐的喊声，待勾践反应过来之时，一只宝剑早已从自己的耳侧呼啸而过，重重地在他脚边一只通如翡翠一般碧绿通透的白竹叶青的七寸之。

这个七虫是范蠡从苗疆带回来的，此用蜈蚣、蝎、黑寡妇蜘蛛等七当今世上剧毒虫的血日日浇，七七四十九天后，七虫开，如火如荼，虽是剧毒之，却是香气人，只消撒上一，便可香飘数里，而勾践上所香材质特殊，正好抵消七虫的烈的气味，将九虫置于此香之中，九虫香便几不可闻，只留一淡淡清香。

夫差见勾践如此温顺地任由自己抱着，心中喜不自禁，一时情难自已，忍不住低朝怀中之人那淡如的两片薄吻去。勾践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将夫差推开，站了起来，脸十分难看。

勾践的声音冷极，犹如万年寒冰，将夫差的一腔血满腹温情瞬间冰封冻结。

虽然勾践没问，公孙疆却主动聊起了自己的近况。曹国国君对他自是极好，只不过碍于世俗的光，他如今也只能以公侍读的份留在曹国国君的边。

“月……能告诉我你跟公孙疆是怎么认识的吗？”

第75章失踪

“小心……”

“你是如何逃来的，其他人可好？”

勾践任由夫差抱着，从他怀中探一个，清澈地眸望着夫差，跟他解释了当日的来龙去脉。

勾践想着，不觉一阵神。

现在若不对他狠一些，他日自己死魂散，对他而言，岂不更是一永生永世的折磨。

“孙武将军和伍相可安然无恙？”

原来勾践在来路上悄悄拆了挂在腰间的香，沿途断断续续洒了香中特制的七虫粉作为标记。

“菼……额……月……”

“王上，你真的在这里……”

公孙疆一时间也搞不清楚两人的关系。

为了避人耳目，公孙疆把曹国国君指派给他的随从侍卫都安排在小镇上，连同那些粮衣都留在了那里。虽然只是短短三天，不过寻找吃，也是一个令人疼的问题。夫差二话不说，执了宝剑，便到溪里捕鱼去了。

男人与男人之间，就算是有着惊天动地的情，都只能像生长于地狱中的彼岸，开荼蘼，绚烂鲜红，尤胜人间中之王牡丹，却永远只能生长于暗，无法被世人接纳、欣赏。

这一日，正是公孙疆祖母封棺的日，勾践和夫差在小溪边忙着打一些溪鱼祭，勾践却觉得丹田之一阵灼难忍，接着一阵目眩，脚下一，整个人生生往小溪的涓涓中扑去。

这蛇虽约摸小指那样的宽度，却是带着剧毒，只消咬上一，便可毒气攻心、药石无灵。勾践一阵惊魂甫定，却见夫差便站于不远的枇杷树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随着山风轻轻摇曳的斑驳树影间明灭不定。见勾践安然无恙，夫差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与勾践檫肩而过，起地上的宝剑，将剑上的毒血放至杂草上了，哐当一声，长剑鞘，夫差瞧都没瞧勾践一，便面无表情地走开了，只留下公孙疆一脸惊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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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践对于那些野草野菜却了如指掌，那些草治什么病哪些草有毒，勾践都说得是，这让公孙疆大为诧异。就算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他，也只识得这山上几可以吃的野草还有几拥有剧毒的野草，更何况勾践从小便养尊优的一国之王。可是公孙疆不知若是没有这些野草，勾践和他母亲早就被越后害死在越国后之中了。

虽是如此，范蠡在古墓之内生死未卜，且只凭香寻人也是一件难事，勾践本也不抱太大希望，可是没想到范蠡在短短数日内便找到了自己。

青山绿、杂草野，蝉噪虫鸣，鸟儿啁啾……一切，仿佛就在瞬间消失了……

“公孙，我和他之间这辈，再也不可能了……”

“吴公，你答应了放过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勾践问范蠡。

这里破败至此，此次回乡，只因祖母临终心愿便是想要回到故乡，公孙疆便跋山涉带了祖母骨灰回乡安葬。不曾想路上竟见到了勾践夫差二人。公孙疆虽对二人此行心存疑惑，不过看到夫差不想说，公孙疆亦不愿多问，这便是他的聪明之。

勾践面红耳赤地从夫差怀抱中挣脱来，整了整衣冠，对着来人，

只听得勾践在耳边幽幽叹……

“范卿，你总算是寻来了……”

翌日，勾践在被了一夜草药熬制的汤汤之后，终于苏醒过来，夫差喜不自禁，一把将勾践抱住。公孙疆自是玲珑剔透之人，一看便已知晓二人关系，扬笑了笑便与小厮一起山里修祖坟去了。他祖母定于三日后下葬，所以这两日祖坟就要打理清楚。

夫差依着公孙疆对勾践的称呼，对勾践，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夫差私以为月这个名字很适合怀中这个清丽皎洁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夫差的声音落寞，

望着夫差怅然离去的背影，勾践心中宛若刀割。他撩起衣袖，原本已经脓破的地方，现在又重新长了新的疹，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些。

见勾践站在原地，望着夫差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带着失落的表情，公孙疆忍不住劝。

突然，腰一，整个人已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怀中，勾践抬，正对上夫差如潭一般的眸。

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窗外声声蝉鸣。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养，勾践也恢复了一些神，不顾公孙疆的劝阻，抡起一个竹篮挂在背上，跟着公孙疆一起去挖野菜。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既然心系彼此，又何苦相互折磨。月公，虽然我知我说这话有不合适，但是还是想奉劝公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月公，你放心，待你伤好了，我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