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陈玉清才给原叫沈秋霖的谢印雪，重新取了“印雪”二字为名，告诫他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印雪鉴心，莫要留痕。

在他看来，飞鸿踏雪，雪有印痕。

陈玉清和沈秋戟不一样，他的卦从不错。

“姻缘。”

而明夷见伤，乃凶卦。

沈秋戟刚把三枚铜钱拢到手心起卦，闻言浑动作猛地顿住。

“师父，您如果是想考查下我功课学的怎么样，我可以为您算别的。”沈秋戟盯着谢印雪，重声调，“除了姻缘，什么都行。”

民间有说法：命是不能轻易算的。

一旦算了，卦象就会应验——无论是好是坏。

谢印雪看完就当场陷了沉默。

沈秋戟：“……”

沈秋戟将铜钱推回谢印雪面前，拒绝：“师父，这个我不能算。”

有多一般呢？

沈秋戟给自己算命，算他这辈还有没有机会发财，比如刮刮乐中个两百块钱什么的，谁知得到的卦象答案为：会。

“那我要是算得准呢？”沈秋戟皱着眉，神情严肃，“卦象应验怎么办？”

故算卦算命，都不能算得太全太细。

青年淡淡地说：“你算的又不准，可以算。”

这一卦日地中，光明被伤，为落之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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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秋戟现在见谢印雪又要自己算卦，便很想劝他珍重自己的，只是话在腹中酝酿一通，到嘴边就变成了：“您要算什么？”

沈秋戟给自己算命，都只敢算小范围的事。

行，今天要被气得吃不下晚饭的

他虽没舍得骂小徒弟，却气得吃不下晚饭，半夜又把自己饿到胃痛，整宿都没睡着，次日清晨起后脸格外苍白，连话都没力气说了，在床上休养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青年却叹了气，抬腕把铜钱一收：“你算的不准，还是别算了。这门课你也别学了，对你来说太难。”

更何况谢印雪玄门时领的是孤命，他的姻缘陈玉清也早就给他算过了。

沈秋戟目前在学的门课，但学的一般般。

卦象一，陈玉清便知谢印雪此生若不能断忘情、无无恨，他朝动心，必遭劫难。

就拿他算刮刮乐能不能中奖那件事来说，其实他算的卦象好或坏都没关系，因为只要他不买刮刮乐，那这个卦象准不准对他都没有影响。

他满目错愕望向前的青年，青年却依旧未抬眸，沈秋戟看过去，也只能看到那片睫羽在他底投下的暗影，至于他中的情绪，则半分都难以窥见。

谢印雪如果是要算他下周能不能遇到个漂亮女生这桃运的事，沈秋戟不会不给他算。偏偏谢印雪要算的是“姻缘”，这范围太大了。

世人的心，就像冬刚停落雪的地面，原是坦坦的一片白，可倘若有人宁愿冒着刺骨严寒，冻得瑟瑟缩缩仍执意要上去走一回，那纵有一日他离开了那人心尖，雪面上留下的印痕也不会消失。

青年垂着，屈指将掉在桌上的一片秋叶拂落，声音很轻，像是雪地里凉凉掠过侧的一缕风。

那时陈玉清算的卦，是地火明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