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衡看了庄灵一，庄灵也不是画上的人。

被迫在床上躺够了两天以后，韩衡脸上的伤没有那么痛了，得到充分的休息，他意外地发现，这病怏怏的，恢复起来竟然快的。

下楼之后，韩衡立刻就发现不少人都在看他。

“哎哟！”小二陡然一声惊叫，的茶泼在画像上，墨顿时了。

韩衡地咳嗽了一声。

“你骂谁丑八怪？”冷冰冰的一句反问，庄灵缓慢地从竹筒里两双筷，照样递给韩衡一双，也没抬一下。

天的优势，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看来庄灵不仅没有看他在撒谎，还会把他当成从前那个跟班小弟对待。只不过庄灵还是没说自己的份，那份必然很贵重，否则他没必要藏着。

拿着画像的人很快到了两人面前。

才叫嚣完的年轻人已经捂着脸在地上，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痛极地叫个不停。

“不过，从前是从前，以后，我会照应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要是还想学戏，京城多的是大师，你看上哪个，就请他来府里，手把手就教你一个，不要上赶着去吃苦。”

韩衡本没回过神，这要是搁在现代，谁还会不依不饶找服务员的麻烦？而且这也是一桩意外，和气生财。

旁边一人轻蔑。

“就是不知怎么，你跟我兄长一直不来，他不太喜你，回去以后，别招惹他。不过你们也碰不着面，我娘得知你要回来了，特别兴，碍于我哥在家，在京城另给你们母置办了一间宅，回去之后，你就跟你娘住，寻常跟我哥碰不上面。我会经常过去，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不用跟我客气。”

“喝。”

“谢谢……”这句韩衡说得真心实意，虽然庄灵让他吃了两天苦，但是一个从小跟着自己、敬仰自己的小弟，醒了之后居然装冷漠脸犯少年病，要是韩衡遇见了，也得给他一顿好揍。

可惜了，是个男的。

就在那伙人要走的时候，拿画像的人目光尖锐在韩衡的睛上溜了一圈。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副画像，韩衡不经意瞥了一，上面的人画得栩栩如生，是一副丹青，天饱满，嘴温如玉，脸型看上去很柔和，睛之笔画得尤其妙，画里尾略上翘的人应该是带了偏女化的柔，可神情却很冷，凛然不可侵犯。

等着上菜的时候，来了十多个一黑劲装，发束起的武士装扮的人，直接朝掌柜的走了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掌柜听见响动，连忙赶过来，又赔不是又提要赔钱。

“我们老大还没问完话，吃什么饭？饿了就去茅坑里吃！丑八怪！”问老朱的年轻小伙猛然一拍桌。

然而，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

之后那些人就在堂里，一个一个拍客人的肩膀，让他们转过去。

韩衡已经有迷糊了，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虽然是白天，他还是睡得很香，一路的疲惫都彻底放了下来。

“怎么菜还不来啊，小二，你去。”韩衡明显是在给小二解围。

韩衡当然没见过，立刻摇，“这么好看的人，要是见过我一定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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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赔着笑：“上来嘞，客官稍坐，才沏的乌龙，给您二位满上。”

“怎么活的？你没长睛啊！”一人叫了起来。

小二满脸委屈，圈通红地看了庄灵一，是这个客人的脚绊了他一跤，他刚才往前跌去时，就看了一绊他的人，然而那人的脚规规矩矩收在桌下面，也许是他看了？天下没有不是的客人，只好自认倒霉，瘪嘴低听掌柜教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韩衡提起来的心又回落到肚里。

庄灵的手在桌面上攥起了拳，很快松开，放松下来。他看向对面还在东张西望的韩衡，故意转过脸去叫小二，问菜怎么还不上。

他没想到这一句话没有解围，反而激怒了这群来找人的人。

睡到接近中午，庄灵带他下楼去吃饭，两人虽然睡的是一个屋，但庄灵每天都起得很早，什么时间韩衡不知，只知自己醒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

这是韩衡第一次下楼吃饭，好奇得不得了，想起来觉得横村得还真不错，确实很仿古。

韩衡定睛一看，

这两天韩衡的起居都是庄灵照料，他已经习惯了，庄灵给他什么就吃什么喝什么。

庄灵端起刚才小二倒的茶，神如常，把其中一杯分给韩衡。

他接过杯，手心里都是汗。

老朱猛然抓了一把他的袖。

要不是画师技艺妙，那就是对这个人特别熟悉。

韩衡肩膀明显一颤。

“我以前，跟你很好？”韩衡低着问。

药效让韩衡有昏昏睡，庄灵就让他靠在上，给他又说了些他小时候的事情，这的主人还是好命，不是大富大贵，却有慈的母亲，罩着他的大哥，府里稍微年长些的下人也都对他不错。

韩衡滋滋地对着那个比掌大不了多少的铜镜，里模糊的影也优的，脸是不能看，但要是看段，韩衡还真是被自己得心。就这小腰小翘，搁哪朝哪代都让人怦然心动。

“打扰一下，我们找画里这个人，请问二位有没有在什么地方看见过？”来人还算有礼。

“等等。”他对同伴说。

第7章七

淤青虽然都没散，但摸上去已经不太疼。

老朱是个中年人，肤耷了下来，看着没什么神，睛不大，却很尖利，他神严肃地看了一店小二，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庄灵脸上。

“赔得起吗你们？你怎么给人看茶的？这幅画对我们很重要！老朱，怎么办？”他压低了声音，问那个拿着画像的人。

庄灵冷着脸，韩衡边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让那些好奇的、惊讶的、甚至有些害怕的光都离开了韩衡的脸。

“骂他，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你这么没遮没掩地上街碍人就是你的错！”小伙珠瞪得有些突，唾沫横飞地向着韩衡骂。

庄灵给他添了新的衣服、鞋，“将就一下，就穿这几天，等回京城给你最好的。”

“你说呢，成天跟着我大哥大哥的叫，别人取笑你也没改过。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听你这么叫过我了。”庄灵的声音从传来，“你醒来的时候我是很生气，以为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想不到你真的不记得了，格也跟从前不大一样。”

即使气氛这么僵，韩衡也没觉得关他们什么事儿。

“没见过。”庄灵生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