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看到自己一条湍急河之中，声浩大浪冲天。红的河至为诡异，厚血腥气重若有般，挤压着她周每一寸肌肤。

不光不上气来，就连意识也略微模糊。她像要一栽倒在这河之中，随波逐再起不能。

“固执有固执的好，圆也未必错。”白衣修士面平静，“一个人本已定极难更改，即便我是如冰的师尊，也不愿涉分毫。”

极有的赵如冰，立时明白此人与师尊关系不简单。她在左温默许之下缓步离开，并不犹豫。

粉衣女修面仍旧有些惨白，她偷觑左温脸，才将那把长剑从地上拾起，又了一声谢。

赵如冰很是犹豫了刹那，终于谨慎地行了一礼。

如此推脱，倒有些不识好歹的模样。程梁长眉一挑，声音也有了几分森寒：“好胆识，居然敢拒绝本尊。”

将此赠给一个筑基期小辈，着实太过豪奢。即便左温早就看透程梁所求为何，他也只当不知。

“你这徒儿模样，倒比那小辈修士好些。”程梁轻轻一笑，颇有几分赞赏之意，“我瞧你顺，脆也送你一件玄如何？”

是梦魇抑或真实，仓促之间，赵如冰也分辨不。直到一句淡淡话语，击碎了她所有不安与彷徨。

平白无故送给自己这般贵重的东西，谁知他图谋什么。赵如冰没有犹豫，恭恭敬敬地回绝：“真人一番好意，恕晚辈无法接受。”

“暂且收下，不必同他客气。”左温声音冷淡，“好好谢谢程真人一片好心。”

一件下品玄，大门派元婴修士并不心疼。毕竟都是元婴修士，谁都有几分/价。

程梁好似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欺压了赵如冰一般。他啧啧叹：“现在的小辈，真不知怎么想的。如果是我筑基之时，有人要送我一件上品玄，我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收下。”

远过自己，不是金丹修士也是元婴修士。她对此人面孔并不熟悉，反倒是声音略有两分耳熟。

他可不就是之前在云台会上径自开，以极大手笔赠一件下品玄的人么？

“倒是你平白无故献殷勤，必有图谋。”

可方才程梁赠给赵如冰的飞剑，却是不折不扣的上品玄。换许多元婴修士，定会心中一疼。

虽说语音平平，并没有丝毫压迫之，赵如冰也险些不过气来。

粉衣女修先是怔忡，随后又是警醒。她已然看，这把红长剑品质众，比起那把蓝飞剑来，更为众。

“你这徒儿就是太过执拗，一也不懂得看人。以此而言，比不上那小辈修士江云眉。”

似曾相识的银白剑，纤细而优雅，一层层火红阵法与纹密密叠，望之目惊心。

还不待赵如冰答话，那黑衣修径自取了一把剑。

不需过多言语，赵如冰就能看这把剑品质如何。她脑中轰然一响，顿时明白这人是谁。

听旁边修士讲，这人正是师尊势均力敌的好对手，玄雾门的修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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