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来了。真不好奇自己考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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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沉默着蜷在沙发里快睡着了，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惊得一下清醒过来。

何景就势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在青城帮李杰几天忙，暂时不回去了。

“以前没办法接受这情，觉得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简直愚蠢又可怜，甚至——死了也活该。”李杰哽咽了一下，“可是看看你们，又不蠢又不可怜，李玉死了，张飞守着个坟都甘之若饴。再看看你，铁了心在束镇当混，关唯都肯陪着。所以其实我说的那些对错也本没意义，相比之下，倒是藏着满心喜，却什么都不敢说，还其名曰自制，才更愚蠢可怜。”

何景心里一震，觉得李杰这后半句，又象说他又象说自己，不禁有些愣怔。

那天的日记上，记着唯一的一句“我还喜你吗？不喜！”

“啧，你当我这个副校长是什么的？”张飞指指自己，“就专老徐不稀罕的那些事儿。”

直到某一天开始，全成了肃穆的黑。是他知这辈再也见不着李玉的那天。

“老徐会给人红包么？”何景问。

第一天，算起来正是家里接到学校电话的那天，“今天是你走了的第3天，我会一直记到你现为止。我还喜你吗？喜。”

“通知书？您别拆，我回去再说，到时候我自己看。”何景挂了电话，看看李杰，“哎，我也到云州了。”

李杰一页一页地翻过来，心中大恸，自李玉过世以来，第一次失声恸哭。不知是为了李玉在这世上竟被人这样惦念着，还是为了张飞这样伤情伤神却徒劳无功的惦念。

俩人跟着看来看去，从一雾到清晰明了，不由佩服张飞的确用心。

“嗯，要到北京就不一样了。”李杰难得地调侃了一句，何景愣是没接上话茬。

从那天起，他对张飞不再有仇视和敌意。

拿起电话听到张飞的声音：“怎么样？通了是吧，那我回去了。”

“可以可以，好。”李杰挂了电话，搓了把脸，琢磨着往外打个电话试试。

“……？晴？不对，来时候是晴天，现在天黑了。”张飞努力想了半天，“你记个晴不定！”

“我还喜你吗？”张飞醉迷离，李杰摇摇，“不知。”

李杰就着火光往前翻了翻，才发现整整一个日记本上，每天都写着同样一句话：今天是你走了的第XXX天，我还喜你吗？喜。

张飞回来了。一门就嫌弃他们家摆放不科学，指指挪移了大半天，终于满意了。用手指凌空虚划几条线：“这儿，财务，后面得放保险柜，这屉可以上锁；这儿到那儿归老师办公；这儿可以考虑加个磨砂玻璃推拉门，隔个校长专用，万一接待个什么人，你就红包也方便些，还得有档案柜，放各材料。”

第二天起，又恢复了原样。

从那天起，张飞用各颜不同格式的日记，记录着对李玉的表白。中间有几篇贴了他手绘的俩人合影毕业照，还有各式草草。

“喜！！”张飞大手一挥，笃定地指着李杰，“记下来！”

“拼酒土包，红包就不土包啦？”李杰嗤笑

“哪都一样啊，反正都在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