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雷神情复杂地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此时正在的事情看起来肯定相当令人匪夷所思。

因为人鱼的视线从他的上移开了。他的双转向了艾格雷后的某一个方向，凝视了片刻后，才重新看向艾格雷，并且伸手指了指之前他看过去的位置。

海面上这些善良的光看起来稍微有些刺，艾格雷不得不半闭起睑，才能保证自己的瞳仁不被刺痛。

“晚上？”艾格雷稍微一愣，询问，“大概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是这样啊。”胖老板了然地了，“不过你这小家伙在大学里好像就是学习的文科专业吧？对写作有不小兴趣的话，我这儿有几个从黄昏岛走去的版商的联系方式，要不要帮你联系一下？”

“这哪里算得上是麻烦呢？”胖老板亲切地将大的手指握成拳，在艾格雷的膛上轻轻捶了两下，“你这孩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可以说得上是在岛上各位的这么多双睛里看着长大的，你从小懂事听话，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家伙当然也得为你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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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锐的觉察能力啊。艾格雷叹着。光是这几次短暂的接，就已经令他完全确定了人鱼这生的确在各方面都要超越人类这个事实。

只不过人鱼从来就没打算过要与他真正殊死搏斗。他只是相当欣赏艾格雷的打斗技巧，并且希望能与他再次切磋一番而已。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停顿了下来。

“下午见。”

或许下一次他可以直接写一整句完整的问话？虽然无法发人类语言的

……居然还是一条智商、学历的端鱼。

“用的，只是现在时间还早，我家妻促我趁着还没开店来散散步锻炼，我想着你这孩向来作息良好，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醒了，就顺便过来看看。”胖老板乐呵呵地看着他解释，“世界各地的学院现在都才放假不久，许多在外求学的孩们都回家来了，所以晚上在商业街那边有个小聚会，大家想好好迎接一下在外面辛苦学习的这些孩。小佩耶尔，你也才回来不久，这次就一起来参加吧？虽然知你不太喜闹，但聚会应该还是蛮有趣的。”

不过他也同样不清楚这个年轻人下一次这么靠近这个海滩会是多久以后的事，所以他脆主动提了见面的要求。他不知艾格雷有没有懂他的意思，不过却不后悔自己这次如此主动靠近人类的行径。

“我不太清楚你为我带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为了谢我将你送回了大海，但我当时对待你的方式其实并不算多么友善，所以我认为我首先应该谢一下你对我表示的善意，并且为我之前无礼的举动致歉。”艾格雷盘坐在原地，对人鱼弯了下腰。他很少会一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此时的语气也充分显示了他的郑重，“你赠与我的那些东西，如果你无意收回的话，我会好好对待的，因为……”

……居然还是一条相当有礼貌的绅士鱼，对人类的礼节了如指掌。

艾格雷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低下看向人鱼之前在沙滩上划动的位置，那里正有着几个清晰的数字，并且被人鱼相当聪明地写成了朝向他这一边的。

“小艾格雷！”

艾格雷回朝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去——这正是人鱼之前所指的方向。艾格雷稍微回忆了一下人鱼离开时的神情，大致推测着他应该是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人鱼清楚自己在人类中是个多么稀有且神秘的存在，所以他自然也就不会毫无警戒到轻易在其他人类面前现。光是因为虚弱而陷昏迷被这个小发现，就已经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最为危险的一次遭遇了。

20:00。

呼唤艾格雷的人是之前那个杂货店的老板威特先生。他正着大的肚，一路小跑着从灯塔所在的地上下来，一边跑还一边向艾格雷挥着右手。

但实际上，这就是一张战书。

“好的，我会早些过去。”

人鱼抬起手在沙滩上划动了几下，然后就转跃了海中，带起几朵漂亮的后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他从不说谎，人鱼的确是个相当不错的写作素材。

“啊……不是，威特先生。”艾格雷思考了几秒，回答说：“我这两天在筹备着写些东西，所以打算在夜幕降临之后来海边取材。”

“这就得看孩们的力如何了。”胖老板摸了摸下，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角的余光又正好瞟见了沙滩上那一小排清晰的数字，顿时笑眯眯地问：“刚刚看小佩耶尔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是不是晚上有约啊？是镇上的哪个姑娘么？”

动了几下，开轻轻地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第8章这是一条信用良好的人鱼

经过之前和人鱼的一番搏斗以及这次和胖老板之间的谈，原本一直懒懒地挂在海平面上的太又升了一些。艾格雷转过用鞋底将沙滩上的那四个数字去，放远目光看向波光凌凌的海面。

在看见这排数字的几秒后，他又听见了后传来的一声呼唤。

艾格雷从地上站起来，转过看着逐渐靠近了他的胖老板，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威特先生，今天不用照顾店里吗？”

这是个一如既往炎而又平静的夏天早晨，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在一段时间前有过一位相当不同寻常的海中来客。而且这位神秘的客人似乎还邀请了他在晚上的时候回到这里再次见面——这是艾格雷对那四个数字的猜测，同时他也由衷地希望这并不是一张隐晦的战书。

人鱼稍微挪动了一下盘在下的鱼尾，对艾格雷缓慢而明显地微微低了低。

艾格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弯腰再次致谢：“谢谢。”

艾格雷回往人鱼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稍微到有些疑惑，等待着人鱼的下一步动作。

“那么就这么说好了？”胖老板活动了一下四肢，说，“别担心，这并不是什么特别严肃的聚会，大家也都知你的工作在晚上尤其重要，所以不会介意你提前离开的。我也会事先跟其他人说一声，你下午记得穿不太会轻易脏的衣服，早儿来尝尝隔老泰德的烧烤，他最近手艺又步了不少。”

艾格雷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过浅显，甚至还不及半个地球的万分之一。

胖老板这句话问得相当认真，所以艾格雷也同样认真地好好考虑了一会儿，接受下来，并且向胖老板谢：“那就麻烦您了，非常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