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侧首，“我若留在姑余，三面对峙，与凉岂非更难置？”

谢关：

费好大劲撑住气势，“在这里甚？躲在苗疆寨里抓虫吃？”

舒念想了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一锤定音，“总之就是怪你。”

舒念想了想，是这个理，叹气，“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

崔述正取茶壶煮，见状奇，“你摘玉荷果然是要吃的？”

舒念抬袖抹嘴，冲他扮个鬼脸，扭跑了。一时回来，捧一只木盆，将篓里的白倾在盆中，舀清浸了。

“你怕甘门主难置，却不怕我难置？”舒念瞟他一，凉沁沁，“小吴侯很是亲疏分明。”

舒念随手扯一草节儿，握在指尖打结，“既叫小吴侯看破，不快些逃命，留着等小吴侯来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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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自重活一世，从未像今日一般倾吐心中垒块，原是打着与崔述撕破脸的盘算，却被他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满腹怨气消弥无踪，行绷着，木着脸，“不回藏剑楼，姑余也是个好去。”

“有何不可？”崔述抿嘴一笑，探手取下舒念的背篓，拎在手上，悠悠晃着，另一手仍旧拉着她，“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间细埂上。

崔述放下背篓过来，探手一把夺下，皱眉，“煮一煮再喝。”

南疆三月，日光明媚和煦，山漫山绚烂，偶有寻的燕掠过，黑的尾翼一剪，夺空而去。

崔述目光柔和，定定看她，忽一时负手倾，与她平平对视，“我不会回藏剑楼了。”

舒念只觉足下轻飘，分明踩在地上，却仿佛走在云端，稀里糊涂走了一程，灵醒过来，惊，“宁家堡和武岳一门倾巢而，上姑余寻你报仇，你却跑到南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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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述轻轻皱眉，耐心，“与凉虽于我有救命之恩，姑余却非我归。”说着稍稍低，寻着舒念的手，扣在掌中，悄声，“我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崔述沉默，好半日仿佛笑了一声，“原来我与念念，竟是仇人相见。”

回到舒念住时，日已夕沉。舒念一大早门，忙碌一日，很是渴，门便往缸去，取葫芦瓢舀，咕嘟嘟饮一气。

“你以为我哄你么？”舒念手上淘洗，“本想多采一些，一半炖汤，另一半个小心，只有这么一，勉凑和一个菜……都怪你。”

“不是仇人，又是什么？”舒念被他迫至绝境，反倒无所畏惧，停步转，与他直视，“你们藏剑楼以报仇为名，六年来针对璇玑岛。就算薛医尊曾经是我师父，却也被你们着公告天下，将我逐师门了——仍旧逃不过这般下场。如今我本人便在你面前，难咱们还能叙叙旧？”

“念念，怎不等我？”

“晚了。”崔述慢慢跟上，“你在吴山时若自行逃走，还有机会。如今人人皆知，苗女千语与崔述关系非同一般，咱们生死荣辱，俱在一。”

明晚九《不言》

崔述悠然致歉，“委屈念念。”

崔述忍了半日，不吐不快，“分明问过你，你自己说已经摘够了。”

舒念脑中嗡一声响，耳畔钟鼓齐鸣人声鼎沸，不知多久悄静下来，发觉自己仍旧立足田埂之上，前明光璀璨一张俊脸，冰雪晶莹，眉目如画。

舒念扯掉他的手，疾走几步，抢在前，回，“若我不乐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