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裕对上这不加掩饰看来的目光，只觉心惊，果然守夜是假，这厮目的是想要睡上龙床。

“王爷——”贺裕正想说好，王总就颤巍声，“王爷，先前闹刺客，这偏殿的窗被砍坏了，还没修好啊。”

月逐渐西移，贺裕皱着眉，在榻上翻了个。

秦见祀仍然坐在位上，似乎等着他再说些什么。贺裕一愣，对上这目光，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臣在偏殿休息。”

“这，朕不好意思再麻烦皇叔。”

“不麻烦。”

“那便皇叔睡床，”贺裕着说，“朕就在榻上凑合一晚。”

“嗯。”

“……”

“该死。”贺裕撑手起，迎着幽幽月光重新爬上了榻，瞟了床帐那边没动静，才放下心来。为了防止自己再翻掉下去，他特意往里睡了，没过多久倦意重新袭来，贺裕就眯着半睡半醒。

“可是明日早朝，皇叔这几日已是辛苦，今晚再理一夜公务，恐怕会吃不消。”

但这终究只是旁人的故事，贺裕倒不至于因此心疼秦见祀，他只想能睡个安稳觉。

秦见祀显然也想起来那句话了，中带了丝哂笑。“为何这次，陛下不跪下求臣，留下来守夜？”

“咚”一声，他翻到了地上。

他闭上，还是有不敢睡，怕一睡着就梦魇之中，梦魇里穿着全都是秦见祀的过往，弥漫着那心像被敲碎了般的疼痛，总让他陷在梦里不过气。

然而半个时辰后，他越睡越迷糊，又咚然翻了下来。

于是宦官们灭了蜡烛，逐一退下了。

“臣还记得陛下上次梦魇，宣臣半夜，”秦见祀的神掠过他嘴，“看来这回要比上次还要严重，陛下不用米粉敷，面就已苍白如许。”

他大发善心留下守夜，这小鬼竟还顺杆往上爬。

恐怕朕是被那日刺杀给吓到了，朕让他们开些宁神的药便是。”

但只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又是咚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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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四回的时

秦见祀的目光，缓缓移向龙床，眉略微一皱。

这次贺裕在地板上躺了会儿才被冻醒了，他凭借本能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榻，一沾上枕又睡了过去，呼逐渐绵长。

不就是在王府里醉酒睡了他的床，他竟然报复心如此之，连这都要还回来。

“被砍、砍坏了，”贺裕一僵，“那皇叔睡哪，总不能睡朕床……”

他嗓音淡淡，让贺裕猝不及防。秦见祀抬，看着贺裕面几度变换，想他大抵是因为动和惊喜，一时说不上来话。

有必要在这时候还嘲讽一下他吗？贺裕想到先前让王总带话说别着他跪下来求，就恨不得拿被盖上自己。

·

榻是坐床，通常用来小憩，或者撑倚着，可是当床来睡却不够，贺裕只能闷声吃大亏，明明是病人却挤在一方榻上。

秦见祀收回目光。“甚好。”

床帐那边，秦见祀无声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