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

“啊，是呢。”舒岩的声音柔和很多，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说：

[你还没休息？]

“是啊，闹到现在，才散场，好累。”

终于又闹了半个来小时以后真的开始散场了，大家自由组合，或回家或继续续摊，自然也少不了男男女女搭伴儿夜谈心的，安远挥别众人说自己要走回餐厅拿东西。

安远觉得脑开始疼起来。

这夜晚剩下的时光过的平静，安远把宋知非送回包厢后自然有人围过来嘘寒问，宋知非也只是说着疼，再没有多言语，想是真的难受不想说话了吧……安远回到自己之前待的包厢，依旧找个角落坐下来喝着免费的茶。

没过多久就有人通知说去隔包厢，大家再唱一两首，喝两杯就准备散场了。

就像这过去的十年，他一直在不断的奔跑，为压但疏离的家，为明而冷漠的社会，为永远只能看着背影的人，他只能跑，他不敢停。

“安远，你，讨厌他们吗？”

他曾想会不会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陪他在这里，忍受，忍受寒冷。

你永远舍不得让他忍受，也

可是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你就会恍然大悟：

嗡嗡嗡

“可是怎么这次回来，你也变了呢？嘛要顺着他们？嘛要理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面？不他们就怼他们啊！你为什么不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笑？他们算什么？不就是嫉妒吗？混不过别人怪谁啊？怪自己啊！说几句怪气的话就能活的幸福了？就能顺心如意了？我真的是搞不懂他们，我也搞不懂你！安远，你是不是又在笑？我看不清楚，但是我知，你肯定又在笑。嘿嘿……别反驳我，我就是知的！为什么我知？你猜啊！你肯定猜不到！因为我啊，也一直在笑啊，因为我和你一样，啊，不，我想想，我还不如你，你还打过人呢，我却是不敢的，我只能笑，这样别人才会说我好。”

嗡嗡嗡……安远听见手机响，不知自己是该兴还是不兴，兴的是舒岩秒回，不兴的是这个钟他还没有睡觉。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还不休息？]

“很痛。”

安远拿手机，想了想，还是给舒岩发了一条短信。

安远听宋知非混的音知他应该是喝多了。

安远觉得越来越疼。

“那就快睡觉。”

“安远，我还记得你中时候不说话，不喜搭理人，总是一个人在画室画画，这群人欺负你，你就还手，看着又凶又孤僻。但是我那时候还是有佩服你的，自己来这边读书，人又不服输，比那群好多了。”

已是午夜时分，即使是江州的街也开始有冷清了。

“哦。”

[失眠]

但是忽然下起了大雨，安远只能奔跑。

“为什么失眠？”

“我去国外待了十年，就为了我的梦想。说起来好像动是吧，我也觉得动的，但是我学了一肚梦想回来我天天的是什么事儿呢？我不知为什么因为我是学酒的我就一定很能喝，我就一定可以白的啤的红的掺着喝，我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开不是法文就是英文的一群人，各这个家那个家，这个大师那个大师的私下都在娱乐场所谈事，而且他们还乐于和你分享心得。我以为我是一匹狼，可以单枪匹勇往直前，结果现实告诉我，不论我是什么，我只能给狗事。”

“非常无聊。”

“嗯？”

“很无聊？”

宋知非突然开，打断了安远的思绪，安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安远伸手抓住了宋知非的手臂，他把宋知非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包厢吧。”

————

宋知非很乖的没有反抗，任由安远驾着他走，走到后门的大门时，宋知非说：“我失态了。”

安远立刻打了过去，响了两声，那边就传来一句“喂”

安远轻轻的笑了，他说：“这么没良心，我说我很痛。”

“就是睡不着没有为什么。”

“你同学会一直到现在？”

安远觉得自己太不懂宋知非了。

安远轻声说：“你只是喝醉了，醉话，不能作数。”

“大家都是同学，哪有什么忍不忍的。”安远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他不喜宋知非问的问题，这不该是他这样的人说来的话，宋知非应该是八面玲珑的极会聊天的人。但安远忘了那是清醒时候的宋知非，而此时，他也只是个普通的醉鬼。

想他，也想他。

不知舒岩能不能适应这江州的天气。

“你怎么不兴了？”

安远的叹了气，抬看着昏黄的路灯，他说：“同学会很无聊，但是喝了很多酒，现在痛的要命。”

“都说睡不着了。”

“那你怎么才能睡着？”

“没有啊。”

安远笑着挂了电话。

己有一段暗恋，他在乎的是自己的暗恋永远没有结束，他在乎的是自己妄图把暗恋变成现实，他在乎的是自己说：

“安远，你怎么忍下他们的嘴脸的？”

再醉的话，也只能随着门关在黑暗里。

安远过去的时候看见宋知非已经笑着再和边上的几个人聊天，见到安远来也是算打过招呼。

“很痛？”

他怕一旦停下，一切都会离他远去，他只能站在无尽的海里，没有白天和黑夜。

气压又低了一些，安远觉得自己好像站在夜的海中，只有还在海面上，他在等待，等待褪去。

安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话题转移的太快，他愣了一下才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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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着烟走在街上。这个夜晚没有风，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闷的空气预告着不久之后便会有一场大雨，这雨将会绵延不绝的直到杨梅下市，这是安远最讨厌的季节。

“那我睡觉了。”

[多买几件衣服，上要到了买多少衣服都不够穿的时候了。]

推开这扇门，门后就是光溢彩的现实世界，安远知，宋知非也知。

一瞬间安远有一之前在暗巷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幻觉的觉，这人现在的样并不像到了醉的可以说胡话的地步。

“安远，当初我离开前办的那场聚会，每一款酒都是我心挑选过，我那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但是我喜这个，我一款款的去斟酌，去比较……可是到了现在，我却已经记不起当初我选的都是些什么了，它们都随着我单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