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北边，快儿走吧，暮鼓敲完就宵禁了，再逛会被抓的。”

李景珑只是沉默不语，静静跪着，直至暮转来，照在他的上，满地残，与青砖地上的血迹浑为一。

封常清最后那一下，把尺板生生断成两截，李景珑额被血来，顺着脸颊淌下，滴在地上。

“老爷，消消气！”封夫人忙给封常清抚背，封常清归朝后便等着朝廷委任官职，这表弟却成了整个长安城的笑柄，没事尽给他抹黑，还影响仕途，如何能不气？！

第7章嗨咩猴比

暮中，鸿俊抱着几本书，回到东市上，人散市收，天边一抹绯红云，远方鼓楼传来鼓声。

“上回来被摆在东市上卖，勾着嘴血都来了，你倒是逛给我看看。”

夜时坊内倒是安静，时闻数声犬吠，灯的房屋很少，鲤鱼妖又在后啰啰唆唆，大谈让你早来你不早来，下人都散了个净，黑灯瞎火，牌匾都看不见，上哪儿找地去？

老大不小，不成家也不立业，游手好闲，直到表兄封常清年前破西域大律国，凯旋得玄宗封赏，才捎带着给李景珑在龙武军中谋了个一席之地。

那年李景珑方十六岁，父丧再无亲人，无人束，于是将家产陆陆续续败了个光，先是寻访仙师求仙问，后来又费重金，购了一把据说可斩妖收的，狄仁杰用过的宝剑。

“我看看……金城坊在哪儿？”

“喂，赵龙？”鸿俊反手拍拍背后行。那鲤鱼妖本张着嘴一动不动，睁着睡觉，被拍醒了嘴又一张一合起来。

“……”

“咚——咚——咚——”

封常清简直为这不成的表弟碎了心，越说越怒，尺板一狂风骤雨般的猛，待得妻跑来，连声：“老爷别打了！别打了！”

“青雄大人给你的信上写了不曾？”

亲李牟随岑参征外，中了匈人一箭后伤重不治而亡。

“怎么来的？你没好好逛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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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教训完，也不再理会，又一瘸一拐地去。封夫人这才慌忙吩咐侍女取布巾来为李景珑去血迹，说：“你脑怎么就这么轴呢？认个错，你哥也不至于这么动肝火。”

“驱司在哪儿？”鸿俊问。

晨钟暮鼓，长安将夜，鸿俊打了个呵欠，昨夜一宿未睡，今日奔波劳碌，神情委顿不堪。想到心灯莫名其妙就这么碎了，斩仙飞刀丢了一把尚不知去向，夕西下时，平添不少离愁别绪，不禁又苦闷起来。

鸿俊加快了脚步，从东市走到西市，得穿过大半个长安，边走边问，走得气吁吁，直到天黑时，终于找到了金城坊。长安路纵横错，大隔各坊，坊内又有巷与辅路相通，哪怕了金城坊，鸿俊还是找不到驱司，只得朝有灯火的建筑走。

鸿俊站了一会儿，三千鼓声歇，全城夜，只好着，前去敲门问路。敲了几家，最后碰上个哑老人，提

这败家李景珑前些年间，十六七岁时倒是得长安城中不少姑娘倾心，然则一来李景珑立业不长，成家也不长；二来总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见了媒人连也不。二十年来一事无成，谈亲事的也慢慢地淡了。

“我不知啊。”鲤鱼妖说，“上次来长安还是八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