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兄弟也跟着起哄，都说老六说的对。韦重彦也不吃了，起来揪打老六，一群人闹成一团。

方云宣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对自己的厨艺十分自信，那是他经过两辈，惟一觉得骄傲的事情。蛇这东西是不常见，在现代也不是人人敢吃的，有些人甚至连蛙这类东西都不敢吃，何况是毒蛇，有抵太平常了。可他忙了一早上，虽然不指望众人夸他，却也想看见大伙儿吃得快。

方云宣忍着没有呛咳来，脸憋得通红，肚里的蛇胆跟烈酒遇在一块，拧着劲的折腾。

方云宣琢磨着，蛇味鲜，倒不能得太细了，否则会破坏蛇本的味，不如切成蛇段，用树枝串起来，架火烤熟撒上盐，吃它最最本质的滋味。

方云宣知那是好东西，能清肝明目，可这血淋淋的东西，就这样吃还真下不去嘴。

楠哥儿一直被方云宣抱在怀里，额抵在他肩上，后背冲着外面，他不知方云宣怎么了，仰脸看了看，双手搂住方云宣的脖，在他脸上亲了亲：“爹爹，不哭。”

收拾好蛇段，串在削好的树枝上，众人围坐一起，架起火来，方云宣给众人烤蛇。

急忙又去烤了几块，拿给杜益山。杜益山伸手接过，一言不发，只是大咬着蛇。

楠哥儿在半空中挥舞着手脚，乐得咯咯直笑，这个游戏他最喜，因为方云宣总能稳稳当当的接住他，从没让他摔着过。

重彦急得大叫，一把拉过方云宣，拽着他就往破庙里跑，杜益山跟在两人后，也疾步了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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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各野菜都洗净，焯熟凉拌，锅里熬了汤，就剩下一条死蛇等着理。

越吃越香，最后几块蛇又是一顿哄抢，方云宣激杜益山，若不是他挑，这顿饭很可能会不而散，现

杜益山依照方云宣所说，手下麻利，在蛇上划了一刀，用手一剥，将蛇囫囵剥开，开膛破腹，清了内脏，又取蛇胆递给方云宣，“吃了。”

楠哥儿拉着方云宣的衣摆，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方云宣看他的样，只好带着楠哥儿一起去饭。

杜益山一手托着蛇胆，微微倾斜，他侧着，目光沉静如，双一直看着方云宣脸上的神情。

杜益山见他脸都变了，忙去倒了杯清来，递到方云宣手里。方云宣喝了两，才觉得慢慢顺过气来，嘴里也没了刚才的苦味。

现在看来，他一餐饭得就不成功，这一早上是白忙了。

方云宣哭笑不得，又不能说爹是苦的，苦死了。把楠哥儿抱起来，往空中抛去，“爹才没哭，楠哥儿才是哭鬼。”

盘算好了，方云宣拿过死蛇，下手去扒蛇。正要下刀，一看见楠哥儿，不想让他看见血腥，停下来笑：“楠哥儿，去跟韦叔叔玩会儿，爹一会儿就过去。”

方云宣又受到那扒似的目光，突然就堵起气来，好像他此刻不吃了这蛇胆，就显得矫情、不够爷们似的。

杜益山在旁边收拾蛇，耳边听得方云宣父快的笑声，心中只觉温平静，这些日的愤懑不甘好像都随着那笑声慢慢淡去，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也许这样的日，也好。

杜益山坐在方云宣边，几吃了一段蛇，问他：“好吃，还有吗？”

方云宣抱起楠哥儿，轻轻拍着他后背，摇晃着哄劝：“楠哥儿不哭，都是爹不好。”

方云宣这才安心，用手指了指，说：“从蛇开始扒，扒下蛇来不要扔，蛇浑都是宝贝，只可惜它死了，不能取蛇毒，不然可是上好的止痛剂。”

不由有些垂丧气，方云宣取下一段蛇，撒了盐，闷声无语吃了起来。

☆、第23章沿路风景

韦重彦直挠，看了半晌才啧嘴皱眉的说：“这臭小，我们一群人都哄不住你，偏要找爹。这可好了，你爹可算被你拴牢了，以后连上个茅房都得带着你！”

方云宣劈手夺过去，了，狠狠了两。葫芦里是西北外有名的烈酒，味辛辣刺激，就像一把刀刮过嗓。

一气，起蛇胆送嘴里，没有料想的血腥味，但是苦涩的味却格外凝重，在腔里持久不散。

方云宣眉目舒展，忙，笑：“有，多着呢。”

老六笑得一嘴白牙，拍了拍韦重彦宽厚的肩膀，“你结实，死不了。”

楠哥儿一见方云宣就扑了上来，喊了声：“爹爹！”就大声哭了起来。

方云宣正为难，杜益山走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菜刀，问：“我来，怎么扒？”

杜益山面无表情，摆着手里的死蛇，用刀背在蛇上抹了抹，“草树也啃过，野活兔更是常吃。”不过吃蛇还真是一次。

好一会儿楠哥儿才止住哭声，方云宣放下他，摸了摸楠哥儿的小脑袋，带他去梳洗，收拾好了，让他一个人玩会儿，自己好去早饭。

方云宣疑惑的看着他，“你会吗？”这样的人，怕是连厨房都没过，会给蛇扒？

老六等人也不闹了，彼此看了看，将军都吃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纷纷取下蛇，闭着送嘴里，嚼了嚼，质细，味也好，没有杂七杂八的调味，反而能吃蛇最本的鲜。

杜益山只觉得他此刻的心情特别好，盯着方云宣看了一会儿，才解下挂在腰间的酒葫芦，递给他：“喝了顺顺。”

韦重彦已经咬了一蛇，正嚼着听见这么一句话，那立刻变得噎人噎人的，哽在嗓里。他着一嘴渣，吼：“好你个贼老六，你拍也用不着把我豁去啊，你怎么不吃？哦，你怕被毒死，让我先吃，敢情我成了试毒的？”

韦重彦向来是只要能吃、好吃，什么都吃得下，可老六就不行，他怕蛇，要他吃蛇简直是要他的命，其余人也觉得后脖冒凉气，不敢下嘴。

蛇变就熟，方云宣烤好后分给众人，杜益山和韦重彦伸手接了，其余人就盯着他俩，老六还劝：“将军，这，能吃吗？您千金之，别吃坏了。这样，让韦重彦先吃，他吃了没事您再吃。”

方云宣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眉拧在一块，嘴都张不开了。抬一看，果不其然看见杜益山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更郁闷了：大哥，就算我用你的刀劈树抓蛇，你也别这样耍我啊。

楠哥儿也不言语，红着圈盯着方云宣，鼓着脸颊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