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却被他刻在心里，每一笔都是血泪，扯得生痛，偏不能也不愿刨去，只得忍着恐惧，腆着脸去将人找回，恳求抚，好减轻一下这无边的折磨。

如今，快要能见面了，却又越来越害怕。万一对方不肯听自己解释怎么办，万一对方不愿意原谅自己怎么办，万一……对方已经忘记自己，怎么办。

这句话就像个咒，每日每夜压着他，压得他不过气。他不是没怨过石透没在之前告诉他，他的脸是能恢复的。只后来一想，若石透当时说了会是个什么结果呢？大约也就是如今这般吧。当初，自己确实是看上他的脸的，因为看中了，才着意接近，救下对方命，然后对方以相许，顺势共结连理，多么和谐好的“英雄救”桥段。可惜，话本终究是话本，永远只停在最满的时候，将后来可能发生的悲剧掐去。而他们，很不巧地过了那段满时光，来到与现实的分界线，然后，彻底品味一回现实的残酷。

☆、【十】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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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脚步一顿，低低应：“嗯。”

跟石透相遇已过一年。跟他分开也已过一年。跟分开的时间相比，相的那四个月宛如镜月，若不是的闷痛明显得让他不下咽夜不能寝，连他也怀疑，究竟有没有石透这么一个人，他是否又真的跟他在短短的四个月间经历相识相知相再相离。然后他又苦笑，相知……恐怕他们俩谁也没了解过谁。石透不知他审异常——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别人才是不正常的，可他刻意瞒下是事实。而石透……他一直以为对方是温文的，说话行事并不算势，很多时候都是纵着他，偶尔惹他生气了，只要逗逗他或个歉说两句好话就行，却不知他其实也能……这般利落，说断就断，连挽回的时间都不留。不对，其实他是给过他机会的，在石透说那看似八竿打不着的故事时，他就有预，只是当时没细想，而等想通时，那人影已彻底消失。

九月廿三，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如期召开。众多武林人士齐聚于武林盟所在的霞山，围坐在山间辟的一偌大擂台外侧。由于武林盟不事儿，也没像

明明已经不在，却已镌刻在记忆，无所不在。影萦绕，徒留派遣不去的寂寞。不是没想过忘记，可越想忘记，那影总在不经意间蹦来，令人发狂。只得去找，偏偏……找不到。

林府众人在客栈里安顿好，静静地等待武林大会开始。

“总归，脸伤了，情分也没了。”

这期间林宇几乎连房门都没怎么，每天坐床边摇着扇望着窗外神。

石透。

当初回应石透那故事时，他的确是觉得，要一直对着一张自己不喜的脸，还要维持最初的情，自己大约是不到的。他从来对自己诚实，所以毫不避讳地说了心声。可分开的这段时日，他倒真是彻底明白什么是“情到时什么都是浮云”。每当闭就想起那天石透缓缓转过来的脸，看见棋就想起石透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躺到床上仿佛依然受到对方的温，梦里尽是彼此缠的度——此时就是那张不好看的脸也不觉得恶心了，反而十分绮丽，极诱惑力，往往叫他被燥醒，发后睁睁地看着一室黑暗，受孤冷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