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再睡吧？”

“老板……”

真是泡得浑都了……简双珏翻了个，由躺变成了趴，意识不太清醒，有些想睡了。

有缘……终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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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玚轻轻晃着酒杯，杯中的酒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不觉喃喃：“酒夜光杯……这玻璃杯，倒始终不如夜光杯有觉。”

“我什么时候说我只喝茶了？”冉玚见他不动，执起刀叉要给他切排，“茶和酒的文化都很有历史了，不过我酒量不行，喝多了会醉的。”

“是啊……”他似乎回想起什么往事，边浮现无奈的笑，“想来我曾经也有一只夜光杯，还有一只玉爵，因为都是酒，我就把它们摆放在一。可谁成想，因为跟着我时间久了，受到灵气的滋养，两只杯竟渐渐也生了灵。从它们生灵的那一天开始，它们就在为了‘究竟是酒好喝还是传统白酒好喝’这个问题争论不休。一开始它们的灵还比较弱，只能附在本上，不能移动，只能争吵。后来它们大了，化了人形，竟还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就不知跑去了哪里，连同杯也一并消失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真是枉费我一番心思搞来的杯，也不知他们两个，现在又在哪里喝酒。”

简双珏嚼着排，也喝了红酒，顺着他的话，“夜光杯也是玉的？”

他在这世上两千年，有过朋友，有过知己，有过敬仰的人，有过慕的人，有过想要保护的人，却唯独……没有亲人。

是啊，人，都是会死的。

简双珏很少听他说这样的故事，一般他的玉都带了些悲剧彩，像这两个杯这么脱的还是一次。忍不住笑起来，：“那他们还会不会回来找你？”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失态的冉玚，自从认识他以来，就一直认为他是个变不惊的人，没想到今天……

“至于我赌的那块翡翠……就是从段氏赌行里的，是寸家不敢开的。当时寸家送来的类似的石一共有十块，混杂在大批量的翡翠原石里，我找了很久，发现这十块石中只有一块有上等翡翠，剩下九块都是废料。于是我把它买了下来，开一块罕见的极品玻璃。”

他顿了顿，“哦，其实我要说的故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他的后人，凭借段家玉发家致富，又受到他的启发，便开起了赌行。当时在云南腾冲，还有一家翡翠大家，叫寸家，寸家玉也非常名。段家和寸家都在腾冲，又都搞翡翠生意，难免有些经济往来。寸家有自己的石场，总能开些稀罕的石，当他们自家人不敢确定这些石是否能开翡翠之时，就把它们低价售给段家，经由段家的赌行，销售给外乡人，或者好赌石的人。”

今天的老板，话好像格外的多啊……

他续上酒，一边品酒一边娓娓来：“当年，民国的时候，有个叫段盛才的玉商，买了块没人看好的翡翠料，后来机缘巧合，竟开众的上等翠玉。他把这块三百多斤的料，切割加工后制成手镯，销往各地，名噪一时。这块翡翠的材质是独一无二的，迄今为止没有发现第二块跟它相同。用这块翡翠制成的玉制品，则被称为‘段家玉’。”

简双珏眨了眨，“老板，你不是只喝茶吗？”

亲人……吗……

“那块翡翠……确实不在我店里，它

赌石（五）

“那个？你听见了？”冉玚有些惊讶，“他当然不会活一百年，他只是个普通人。既然你想听，我就当个故事给你讲讲。”

简双珏听得聚会神，听完：“那……那块翡翠呢？我怎么没在你店里见到过？”

冉玚没有回应他，轻轻放开手中的玉，看着它垂中，被晃动的波掩去真容，变得模糊不清。

“啊……累死了！”

“等你死了，又要剩下我自己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握着那块玉，又仿佛释然，“不过没关系，下一世，我还会去找你的。有缘，即使天涯海角，也终究会相遇。”

“老板……”简双珏有些脸红，“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麻兮兮的，我浑疙瘩都起来了……”

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轻轻回抱了他，也低语：“我不会走的，除了玉缘我还能去哪儿呢？我从没把你当朋友，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成亲人的啊。”

“吃什么啊……”

冉玚哼了一声，“这两个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他们别提生灵，早不知在哪个地底下埋了多少年。末了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这么走了，再让我碰见他们，非给他们打回原形不可。”

简双珏一回房间就倒在大床上，顺手打开了电视，“原来泡温泉是这么舒服的事，老板，以后有机会带我常来啊！”

简双珏抿轻笑，忽然想起什么，“啊对了老板，一直有件事忘了问你，今天那个段老板跟你说的……什么一百年前，你在段家赌行赌走极品翡翠，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他也活了很久？”

他忽然抬，望向面前那近在咫尺的人，里，尽是柔和笑意。

他接了服务员送来的晚餐，有一份排还有一瓶红酒，把简双珏从床上拽起来，开了瓶倒了两杯，一杯给他，另一杯自己品了品，：“还不错，估计段昱也不能拿假酒来唬我。”

他顿时呆住了，张大睛不知如何是好。冉玚在他耳边低声喃喃：“不……你不是灾星，你是福星。留下来吧，我不能没有它，也不能没有你。我们已经分开了两千年，如今相聚不易，请你不要再离开了。我一个人太久，已经快要忘了……活着的滋味。”

“我已经了晚餐，估计这会儿也该送来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门铃声响起，“来了。”

冉玚笑：“没问题。”

简双珏连忙制止他，拿回刀叉，“别别别，我自己来。”

冉玚放开了他，却怔怔神：“等你……死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块石，天地是他的父母，自然给予他力量，生灵万赋予他情，可归溯源，亲人二字，又从何而来呢。

“这当中还有一小曲，当时陈羡生的曾祖父，也就是陈隐秋也在那赌行，我就是在那里与他结识，当时他没有听我的话，也赌了这十块中的一块，结局可想而知了。今日见到他的后人，好心提醒他，是不想让他再重蹈覆辙。至于段昱，他是段家人，从老一辈听说我的事情也很正常。”

“老板，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的办法。反正你活了很久，也不会在乎我这一世，等我死了，你就把玉拿走，这样既不会让玉离开你，也不会在我活着的时候让它离开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