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正巧这时候厢房都开好了，张尧同元氏暂时别后上了楼。

“在京城时候你都没嫌弃这个。”

烛九不受他威胁，只是提醒：“呀，不让吃饭了，好害怕？小蠢货，下都到了太行山脉了，你若是真上心，就该去四走走打听打听那只老蜚兽的消息……”

老甩了甩抹布，脏兮兮的布从张尧鼻尖甩过——老也不回地走了，留给张尧一个冷艳贵的背影。

烛九：“……”

张尧瞪烛九，后者又转过，看着少年后木盒里将脑袋放在木盒边缘的懒洋洋：“看见没，小畜生？这没心没肺的画师压没把你放心上，你就少在那没事献殷勤了，人家本不领情——”

“土地公一来全世界都知本君也在这了，到时候什么妖鬼怪都拖家带来围观，要签名，要合影什么的……”烛九蹙眉，一脸严肃，“为十二巫祖的神秘都没了。”

“本君宅心仁厚。”

“不对呀？你这么积极什么？”

“要叫你去叫。”

“唔，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张尧挑起眉，伸手去拽画中龙的大尾，“中午不让你吃吃饭了！”

这些天一心就围绕着元氏转悠了，倒是差儿把这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思及此，张尧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来太行山脉的主要目的是要找到上几任那位曾经被烛九关在蟠桃树里当的蜚兽，然后向它问清楚蜚兽死活不肯从首饰盒里来的主要原因——

一边说着，翠的尾耷拉来，在空中嚣张地勾了勾——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当然是想快把这小畜生送走，”烛九面无表情，“他晚上睡觉打呼噜，吵吵得本君睡不好又失眠，角都起皱纹了……一想到三界第一男的封号怕是因为这一皱纹拱手让人，当真伤心得很。”

“你当本君把那只蜚兽关在树里几百年，他来之后还能同本君称兄弟哥俩好？”烛九抖了抖袖，一脸张尧脑问题的嫌弃表情，“指不定这会儿那老畜生正恨本君恨得牙的，余生活下去的动力都是在思考怎么报复本君的一千方案——这要是让他知本君被封印在一副画卷里了还能有个好？说不定第二天天日

直到一个影遮挡了他的视线。

“你好好说话，别欺负。”张尧伸脖看了木盒里。

张尧愣了愣，抬起发现挡住自己的是一个老，老白发苍苍，年纪看着能当掌柜的爷爷，材瘦，虽然上了年纪琥珀的瞳眸之中却有着和一般老年人不同的神气儿……张尧与他对视上，特别傻白甜地笑了笑礼貌：“您好呀。”

“……”

脑袋靠在木盒上的小从鼻孔里两气，金的瞳眸微微眯起，个不屑的表情。

关好房门，房门一关上，张尧就迫不及待将挂腰间的画卷掏来挂稳，狗急墙似的问烛九知不知最近元氏是怎么回事，对于此，烛九的回答却很不负责：“龙气属，你娘这刚起死回生自然还带着气，魂魄还不稳定，估计是受了地界龙气的影响，过两天就好了吧，应该……太山是个好地方，沿着主山脉一条路下来都是龙脉所在，在这修炼得事半功倍得很，于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就多了——走三步就能遇见个妖鬼怪，本君都怀疑现在咱们落脚的客栈到底是不是人开的呢，到时候甚么碍的山妖怪啊狐狸妖啊都蹦跶来——”

“……”

小脑袋摇晃了下，甩甩耳朵，打了个嚏。

……妖？

瞪大了瞧墙上贴着的今日菜谱……

木盒里的小兽刨了刨爪。

“？”

烛九翻了个大白，嘴里嘟囔着“他叫本君别欺负你你叫本君别欺负他得得得就你们相亲相本君就是讨人厌的混世王吃饱了撑着专程欺负你们这些小孩”……张尧不知他在碎碎念个什么东西，只是见这些天也不知是因为越来越接近家乡了还是怎么的，蜚兽也变得比之前活泼了少许，偶尔哪怕是在张尧的跟前，它也愿意稍稍赏脸咀嚼两片菜叶叫人兴兴了。

“京城的妖怪见多识广，什么大人没见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不一样了，连妖怪都生得特别鄙——”

张尧立刻否认：“没有。”

“不用活五百年都知你在睁说瞎话。”

张尧踮起脚伸手捂住画中男人的嘴，后者特别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躲过去：“又要人说，又要捂嘴，到底叫不叫人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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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男人了声哨，淡定地将自己的脸拧开了。

张尧一脸“还好想起来了”的模样自然没有被烛九错过，松树枝翘着二郎的男人抖抖袍上新画来的雍容富贵白领，嘲笑：“怎么，看你这样，难不成是将蜚兽的事儿忘记得净净？”

话语刚落就被张尧拍了下尾，他“哎”了声，尾缩回了画卷里。张尧想了想，却怎么都觉得烛九这借太过于牵……与画中男相互对视片刻，他突然面无表情：“九九，你该不是怕被那只蜚知你到他地盘上这件事吧？”

“这上哪儿去打听？”张尧伸长了脖看了看四周，“叫土地？”

“走到哪哪都想叫土地，惯得你！你以为土地是江湖百晓生么各个都像那只大猫似的闲着没事等着给你排忧解难？自己去找，这灾祸神哪怕是退休了所到之依旧一片狼藉，稍微留心总能找到的。”烛九拖长了语调，促，“快去。”

这会儿张尧连嘲笑烛九的力气都没有了，抬起手挠挠下：“但是这么闷去找也不是办法，你说的一片狼藉是个什么概念我也不清楚，照我看现在咱们就一片狼藉的……还是叫土地公来问问，有个目标总是好的？”

烛九笑容不变：“等你再活个三五百年再试图来同本君撒谎，小撒谎。”

还他娘真是啊？张尧一脸黑线：“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又不能把你怎么着——”

——每天晚上坐在枝上拢着袖鼻孔朝天张着大嘴哈喇睡得比谁都香的“三界第一男”说自己睡不好又失眠。

张尧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烛九哼了声：“就是说你怎么了，还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