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朵胡同有个破烂的小店铺，门竖着一铁质的黄牌，用油漆着几个字儿：“专业修托车，补胎，零售件，送。”

反正家他是不怎么愿意回的。

“行。”沈昼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了，把手机扔了过去，“记得充电。”

这小店半敞着门，前面堆着几个破旧的车胎。

。

“这回文理分科考试，你排咱们班倒数第一。”班主任从屉里拿了一份成绩单说，“总分数还不到200。”

也不知他是不是得罪了理发师，发型剪成这样，只能说还特别的。

沈昼一歪，笑了。

“大山？”

祁山看了一车，转提了个工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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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沈昼压儿没回班，掉过直接就下楼了。

“沈昼，老师能先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就堕落了吗？”班主任见他没吭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问。

他话还没说完，沈昼就突然站了起来，拉开椅说：“抄的。”

昨天有儿烧胎，估计是引擎都烧坏了。

“您。”沈昼没忍住笑，走去之后，还特意去小超市买了一瓶扔给了大叔。

“拿来。”班主任的姿势没变，执着的看向他。

想起来庄凛跟他说那什么猫耳朵胡同有修车的，沈昼推着车就去了那个小胡同。

班里没一个人害怕他，他说话也压不好使。

然后他就去网吧打了一上午的游戏，等人家放学，他也跟着大队一起回家了。

“你舅舅也说过……”

他用脚把板凳往面前一勾，顺势跟人面对面坐下。

“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你也快转班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班主任的表情很诚恳，让沈昼有心。

班主任是大学毕业没几年，刚参加工作的青年。

“我压儿什么都不会，以前考试都是抄人家的。”沈昼背对着他走了办公室，声音沉沉，“老师，谢谢您的关心。但是以后估计我也不在咱们班了，您还是多关心关心别的同学吧。”

大山？

“去上网吧待着。”沈昼低着看楼梯，一格一格的往下，“麻烦您转告我舅，好让他放心。”

班主任特意调查过，沈昼以前的成绩，虽然也算不上数一数二，但是比现在还是要好的多。

“行吧，明天把假条补给我。下不为例。”大叔皱着眉，又看了他一。

他从小就有一本领，就是能够自动屏蔽所有他不想听的话。

班主任在他后喊。

“沈昼你舅舅说你上课携带手机，让我暂时替你保一下。”班主任看着他，敲了敲桌，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本来规矩的一校服，被他穿得里气。拉链不拉好就算了，还斜在肩膀上，后面儿画了一辆托车，涂得七八糟。

从学校走路到家，了二十来分钟。

堕落？

“请假了吗？有门证和假条吗？班主任签字儿了吗。”大叔一本正经的审视着他。

“我没带。”

祁山掐了烟，：“昨天没断啊小胖友？”

来的这人，明显跟大山这敦实憨厚的形象不符合，他嘴里叼着支烟，脖上挂了只耳麦，抬起看向沈昼，眉嚣张，浑上下都散发着一锐气，属于那能把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badboy。

然后沈昼的注意力就被他后脑勺上那发型给引住了，青挨着，后脑勺那一片儿都是豁，坑坑洼洼，宛如狗啃。

辛苦他舅，还派班主任盯梢嘛，搁他上装个监控摄像不就得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天候的监视他学习。

结果他刚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就被叫住了。

看后门的大叔问他为什么去，沈昼不假思索的说：“有事儿。”

正打算走呢，突然听见对面邻居喊了一声：“大山，来生意了。快来。”

他脑里立蹦来一句词儿，大山的孙哟，太咯。

班主任稳稳的接住：“你放心。”

“那你现在是要上哪儿去？上就打铃了。”

沈昼歪着看老半天，没看来最后一个“送”与这个店有什么关系。

这个特别的发型跟他本人形成了一反差，祁山熟练的打开工箱，拿了个抹布，把后面儿的灰给了。

本来他每天都要上音乐课，但是上个月音乐老师就已经被他给气走了。

听着他声音陡然变冷，班主任顿时有儿错愕。

沈昼轻笑一声：“我本来就是这样啊。”

“没呢。”沈昼把车推到他跟前，“我们小胖友特别结实。”

“我们老师说让我先来，假条再回补给你。”沈昼抖了两下校服，“要不您先记下我名字吧，大叔我叫方宪，二29班的。”

沈昼刚抬脚，就又被班主任给叫住了。

这一嗓喊得特别豪迈，还夹杂着东北音。

这车胎破得沈昼怀疑人生，攥着车把手他有儿想走。

手机被收了，上课对于他来说就是煎熬，所以他也不打算待在班里了。

沈昼烦躁的皱了皱眉，从学校后门转了去。

他压不知自己为什么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躺下都觉得空旷。

“我滴大宝贝儿啊。”沈昼昨个儿都快心痛死了，今个儿看见，觉又死了一次。

“我听你初中老师说，你之前成绩还不错。”

他走上前推了起来，一儿糊味儿还没消。

沈昼没吭声，看着桌儿发呆。

“成，您说吧。我听着。”沈昼最躲不过的就是人用亮晶晶的睛看着他，他分分钟起疙瘩。

胡同离自己家还远，推着这么大块一车，到地方他已经累得一汗。

平时这个儿，他要么跟庄凛方宪一块儿在堂吃饭，然后去场打打篮球，要么就搁网吧里待着。

“您从哪儿听说的？”沈昼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的烟，意识到这是在班主任办公室后，轻轻拍了拍两下兜，提示自己，少年，你要淡定。

“沈昼，你过来。老师有些话想跟你谈谈。”班主任拉了拉面前的板凳，一脸真诚的看向他。

沈昼开了门，看见昨天被摔得掉漆的车正停在院里。

学习学习学习，学他妈的破习。

里边儿。

沈昼摸了摸兜，无所谓的看向天空。

沈昼还没来得及回，就看见从屋里来一人。

沈昼抄着兜站在办公室门，抬起看了他一，却也没打算坐下：“老师，咱们俩没什么共同语言，我看要不别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