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完了。”唐错说。

似乎唐绪还说什么，却被突然到教室里来要上自习的学生打断。

几个人一阵呼，属何众的声音最大。

唐错垂想，还是那个小动作，没变。他从前就是这样，每当心里对什么事、什么话不认同了的话，脸上都会有这个小变化，大概连唐绪自己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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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洪几步跨上了台阶，凑到唐绪边，笑嘻嘻地说，“唐老师这么晚才走啊。”

那是唐绪打来的。唐错都顾不得回那个女生，只朝她笑了笑，就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来电时间已经很长了，尽慌，唐错还是上接了起来。

“唐老师，我们正说一块去吃烧烤呢，你跟我们一块去呗。”

确实傻。任谁都能看来，唐绪时常挂在嘴边的要罚答不上问题来的同学抄公式只是句玩笑话，可是唐错还是会去思考，万一是真的呢？

那老师奇怪，“这事情没什么规律吧，看小孩儿的格怎么发展了，有的小孩从小到大格都不怎么变，有的就变化大的，跟家、经历、周围的人的影响什么的都有关系。”

唐错了，说，“知了。”

看了看他们这阵仗，唐绪诧异地问，“你们在这排练啊？”

要么怎么说举三尺有神明呢，风平浪静的谎话刚扯完，唐错就听见那边一声惊呼。

“唐老师！”

刚拒绝，唐绪忽然瞥见大堂的一方后面的一方衣角。于是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那方心大意的衣角，眉微挑，问，“你们几个人？”

“是啊。”

唐绪的中闪过一抹赞赏，“你学了长笛？不错啊。”

看着他那快跟一般大的两条大袋，唐绪摇，“怎么，男生宿舍熬夜的陋习还蓬发展呢？”

“刚听见你们班路洪说你要排练，排练什么？”

唐绪笑着，“成，那我还请得起，走吧。”

唐错愣住，立从后面探一只睛看着那边，结果就看见了正举着手机从中间的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唐绪。他心一颤，想都没想就直接心虚地挂掉了电话。

唐绪听了，皱了皱眉。

动都特别丰富，除了在刚开学的时候学校会有一场盛大的迎新晚会，每个学院都会再有一场由院学生会和团委共同举办的学院迎新会，时间不定，完全看各个学院的风格和效率。唐错所在的学院是电信学院，为理工大数一数二的大院，自然事事争，连迎新晚会的活动都要打细磨，都已经开学了一个月了，这晚会还没办。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曾经还有个小学院在学期末的时候办迎新晚会，自此一战成名。

唐错站起，沉了两下以后开，“用不用抄公式啊？”

“嗯，”这声回答完全是唐错从鼻里挤来的，挤完以后他就看见唐绪的下绷了起来，以微小的幅度向上抬，带得下嘴也微微抬起。

唐错抬起另一只手，扣了扣旁边的，“我不饿……”

那个女生很是通透，不小心瞟到以后就笑眯眯地说，“错哥够浪漫的啊，通讯录第一个，女朋友啊。”

“排练完了么？”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即使在周遭杂的环境下也格外清晰。

唐绪自己溜达回了办公室，没门的时候听见对门办公室里闹闹地笑着，一个老师正在讲着最近他孩在家里跟他辩论时牙尖嘴利的例，一众老师都叹现在的小孩真是说都说不过了。唐绪去凑闹，听了会儿以后他问那个年长一些的老师，“小孩要是小时候话痨，长大了以后会变得少言寡语的么？”

他们班这次了个节目，青主题的诗朗诵，他负责乐的长笛分。这节目准备起来倒也简单，人员少，也不像舞蹈、话剧似的要天天练，他们一共就四个负责诗朗诵的，一个钢琴乐再加上他和何众两个长笛乐，几个人各自私下练一练，在一起和那么两三次就完事了。

虽搞不清这问题什么意思，路洪还是说，“七个，刚走了俩还剩五个。”

唐错朝那个有些迟疑地站在门的学生看了一，把桌上的那本书收到手里，“唐老师，我先回去了。”

唐错晚上在电信学院教学楼的一楼大厅排练了两个小时，几个人把各个细节都对了个遍，才算彻底地把节目敲定了。结束以后路洪吆喝着大家去吃烧烤，唐错确实长笛得有饿，所以积极地应了下来，在一旁喝的一个女生忽然喊他说，“唐错，你电话在震动！”

等文艺委员走了，唐绪边也没人了。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摁着，像是在给谁回消息的样，看见唐错还没走就随问，“还不走啊？”

躲在后面的唐错哭无泪，在心里

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有些莫名其妙，一个“阿”字。

唐绪终于停住笑，“你今天怎么走了一节课的神。”

唐错低下，“哦”了一声，淡淡的。

“你想什么呢，我逗他们呢啊。”唐绪似是理完了事情，一边不掩饰地笑着一边把手机收了兜里。他拿着书走下讲台，抬手了一下唐错的脑袋说，“傻不傻啊你。”

“长笛，我们班诗朗诵，我乐。”

唐错说，“困。”

显然，路洪这提议甚得大家的心，纷纷跟着他应和着。

再悄悄看过去的时候，他看到唐绪奇怪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

唐绪翻飞的手指顿住，再看向唐错的神满是错愕，还带着三分好笑的意味。

“啧，你跟我客气什么。”

唐错没说话，因为不知怎么接话。到现在他也不能给自己和唐绪之间的熟悉度明确地定个位，也不知到没到不用客气的那程度。

唐错笑了笑，“平不好，的”。

“哦？你表演什么？”

“以后不要太晚睡，没看前两天的新闻有个总熬夜的大学生猝死了么，你室友晚睡你就他们，别张不开嘴。”说完，唐绪把手里那本递给他，“上课不听讲，还把书划了，我这本换给你吧。我有两本，今天拿的正好是这本新的。”

唐错受了惊一般猛地抬起了，赶摇着说，“不用了”。

“饿不饿，忙到这会儿我还没吃饭，你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唐绪这才想起来他们这个七教确实有时候晚上能听见隐隐的音乐声，下意识地，他立就去搜寻唐错，可是却没看见他。

唐错一丝不苟地答，“院迎新晚会的节目。”

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唐错后悔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可惜说去的话如同泼去的，唐绪的笑声已经霸地侵了唐错的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