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把脸转了开去,以此掩饰住自己眶的微红发：“我刚吃过，这些都是你的。”

——没几个人喜看者变得佝偻，何况那人曾是你的光明。

“与的合录。”墨熄，“

顾茫指着前的三岔：“不记得往哪里走了。左边吗？”

“这是什么？”

“怎么？”

正着神，顾茫忽然停下脚步，回望着他。

这个背景是如此熟悉，多少年前也曾有一个年轻将领这样固执地率着他的手足同袍们跋山涉，披荆斩棘。

或许正因为如此,墨熄曾以为自己非常渴望看到顾茫的忏悔与歉，可真的见到顾茫俯仰在一座座林立的墓碑前叩罪苍天时,墨熄得到的却只是更的痛。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等他再次醒来时，瞧见墨熄站在桂名堂里，一袭黑金衣袍，负手而立。听到后的动静，墨熄回，抛给他一个卷轴：“接着。”

回府后，因为连日的跪拜又累又饿，顾茫吃了东西，洗了个澡，就窝里呼呼大睡了，再没提起这件事情。

吃完饭后，两人一同下山，路又陡又远,顾茫不喜依靠别人,便一跛一拐地在前走着，墨熄跟在他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背影。

顾茫这才安心地继续咀嚼了。

“不知。”顾茫说，“但我好像，曾经梦到过这里……”

“你不喜的馒的话……也有，也分你。”

他并非特别大，因为无暇顾及军容而总是脏兮兮的,甚至有些猥琐，有些佝偻，好像妄图撼树的蜉蝣,随便谁伸小拇指就能把他碾死。可是这只蜉蝣被戳倒了一次又爬起来一次,死乞白赖，生命顽，怎么也打不倒。

……不用了。”

顾茫弯下脊骨的样不好看，他支离破碎的神情不好看。

顾茫动了动嘴，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地往反方向去了。

顾茫未答，而此刻恰逢日暮晚钟，苍凉的钟声自城郭内悠远响起，回在天地之间。山林间起了风，从禁地涌向山路逶迤。一时间万木萧瑟，鸟雀扑飞，顾茫便在这清风里慢慢地阖了睛。

顾茫若有所思地望了望那个神秘的禁地，眸逐渐有些涣散与朦胧，仿佛像是知到了什么，竟了些悲伤的神。

他曾是整个军队的不馁战神，给与无数人以战胜的信念,回家的希望。

这人神神叨叨的一句话自不可信，这块禁地由君上划的时候，顾茫已经叛变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过这个地方。

墨熄往左手边遥望一，见那边林木倒伏，僻了一块空地，拉着戒严链，有两个王城的阶禁卫守在那里，后是结界光芒阻断，看不到结界后的情况。

墨熄：“这里从没有人能去，十二时辰都有重卫结界把守，你怎会来过。”

墨熄：“那是战魂山禁地，无人可。往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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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