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咬着筷笑了。

墨熄又垂着帘舀了几次汤，但都没有送中,最后他将汤勺搁下了。

墨熄没有揭破,只将他的神情尽数看在里，然后接着：“我后来得知,慕容怜当初阻拦周鹤带你走的理由是他也要黑试炼。”

“……我去清了库的粮草。没淋着，有伞呢。”顾茫了鼻，并没有把在主帐看到慕容怜的事情告诉他。

“不好说。”墨熄摇了摇，“这件事情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然后我们再说回来，周鹤把你带走之后，慕容怜来到修真学找我，当时他给江夜雪留了几句话，没提别的，最重要的意思就是与我通风报信，告诉我你被司术台带去了黑试炼。如果他的指环真的可以追踪你的情况，他又何必来找我？危急时他自去向君上禀报就好了。他找我只会导致一结果，而那个结果他也清楚。”

“你也没吃？”

墨熄将他带怀里，将他了一会儿，说：“膳房来送了饭，先吃了再休息？”

坐到桌前，才发现原来那些菜肴都是从前王八军的修士们特别喜却又吃不到的。一盘酱鲜亮的红烧，着白面馒，一碟脆笋藕苗，一碗汤，虽然不是什么致菜肴，但全军上下每人能着一份，也是不小的开支。

“周鹤要将你带去黑试炼的时候，他去阻拦了。之后阻拦未成,他就给你了一枚扳指,说是能够随时知你的情况。然后他又来学寻我通风报信。”

“……嗯。”

“我等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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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啦,墨熄,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那么还有第二可能。”墨熄，“慕容怜在说谎。那枚指环本不是用来反馈你的状况的，而是另有他用。”

“比如？”

“所以他当时给你那枚扳指，我想有两可能。第一，如果你当时真的命垂危，他会和君上翻脸来阻止试炼的继续，哪怕我不手。”

“世上恐怕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墨熄是很清楚顾茫从来不喜用勺喝汤的，除非顾茫只是想借一些什么动作来避开与自己的对视。

“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说着摸了摸他的发，“淋雨了么？”

顾茫低默默喝汤，喝了好几，才说：“大概是不想再怒你？”

军营里的汤是一大锅煮来的，撒着碧油油的葱。但是墨熄知顾茫不喜吃，所以早已撇去了上的青葱。他看着顾茫咕嘟咕嘟地把汤喝下，驱散了骤雨带来的，神逐渐变得非常柔和。

顾茫能在许多人面前守住秘密，唯独在墨熄面前，很多时候他的一些小细节会暴他的心态。

“……”

过了一会儿，顾茫：“唔……他当时把扳指借给我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有一很奇怪的觉，但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有些痛，心也忽然很快……他那指环难附着什么法咒？”

148.言（上）

墨熄：“说实话,没有那么意外。我其实觉得慕容怜近些日来,举止一直有些反常。”

“哎哟少爷，我哪儿有你这么讲究啊，我吃土长大的。”

墨熄叹了气，取洁白的巾帕，在顾茫的角拭了一拭，而后：“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喝完汤永远不记得净。”

“而且就算黑试炼确实是巧合，他和周鹤正好同一时间都需要人，那么你从周鹤脱后,他为什么不要求接着把你要过去继续当试炼？”

墨熄打了一碗汤，推给他，说：“你为他们的已经够多了。以后不用再卖俏寡妇了，实在要卖，就卖给我吧。”

顾茫无奈：“你啊。”

顾茫：“我方才在主营里看到慕容怜了,他在推军阵。”

顾茫嗯了一声，他又喝汤，他甚至开始用勺喝汤了。

他这样一说，顾茫的神微微就有些变了。

顾茫张了张嘴，原想说你胃那么差你又不是不知，等我什么，给我留一不就好了。但是瞧见墨熄黑睛温柔的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叹了气，了墨熄瓷玉一般的脸——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他才能这样墨帅的脸了。

“嗯,而且我看了他布的战局,和他白日里说的完全不一样,他有很不错的想法，但他似乎并不打算说来，只是自己在推演而已。”

“……”

顾茫问：“你不觉得意外吗？”

墨熄原本在拿瓷勺舀着汤喝,闻言动作一顿：“是么……”

“那么扳指又如何解释。”墨熄，“慕容怜给你那枚扳指，说是因为他能够通过它可以知晓你的状况，之前我觉得没什么，但仔细想了之后，这一条也解释不通。周鹤将你带走试炼是君上的旨意，如果慕容怜没打算和君上翻脸，那么无论你情况如何，他都不能手置喙。”

顾茫于是探去看，果然瞧见桌上摆着几清简的菜肴，旁边还有一个竹筒，筒里温着米饭。

顾茫：“你这伙给他们改善的真可以，我那会儿要是想给他们吃上一顿，真得求爷爷告好多遍，要么就得卖相去哄一哄村酒馆的俏寡妇。”

汤没了，顾茫低看似漫不经心地在玩着勺。

墨熄顿了顿：“他确信我一定会去阻止周鹤。”

墨熄：“我之前就在想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慕容怜当时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他就是不想黑试炼被执行。除此之外，任何的

换作世上另外任何一个人，看到墨熄这样的神都会觉得撞了邪了，唯独顾茫不会。他饮完了汤，抬对上墨熄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咧嘴笑了一下。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饭吃到一半，顾茫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对啦，墨熄，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

“……”顾茫听到他冷不防提及这件事，不知为何,神竟忽然有些闪躲。

顾茫慢吞吞咽下一汤，抬嘿嘿笑：“小兄弟你想什么呢？他恨我还来不及，你又不是不知他在落梅别苑怎么对我的。哪里会替我跟君上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