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这些理由都站不住脚。法自然，他修的不是灭人的，不需要过分克制；执着于升仙问，和侣双修也没有什么矛盾；他的渴求虽然不如柳尽，但也一直客观存在，到渠成地开始双修并不违背他的意愿。

又一次想到“顺其自然”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一轻，放松了很多。境界的瓶颈似乎隐约有松动的迹象，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对于“病膏肓”的柳尽来说，什么样的师父他都喜,喜得要命。

瞧，这一次也很顺利，不是吗？虽然沈回川当时用“顺其自然”四个字作为给他的答复，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接受了必须尽快把双修提上日程。但是，只要他不断提醒，师父考虑着、考虑着，不就是到渠成的事了吗？

于是,柳尽终于找到了最适合他们的相方式。那就是享受沈回川对他的纵容,耐心地蚕着所谓的底线。等到已经没有底线可以供他蚕的时候,他相信,自己就能真正拥有沈回川的全了。

柳尽已经不会考虑什么“谁更谁”的问题，因为纠结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有多么沈回川，不会有人比他更这个人，甚至如果不用理智控制的话，分分钟就能得格外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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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提“过分的要求”，都会让沈回川觉得很为难。这为难不是因为厌恶，纯粹只是震惊，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不过，大怪兽一旦变成小绵羊，他就会因为这落差而心，就会思考该怎么满足他的要求。

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渴望？

这也许不是绝大多数人相相的方式，却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情积累的结果，是他们师徒俩的角所形成的相习惯，也是他们都觉得最舒服最自在的生活“情趣”。

当然，偶尔也可以稍微“激”一些，给师父一惊喜。这次提“双修”，就是他抓住机会,送给沈回川的“礼”。循序渐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他本能地会掌握住所有适合他的机遇，扭转局面。无论是当初的“表白”，还是现在的“坦然”，本质上都一样。

又或者，他始终对双修抱有一偏见，认为那只是小，很有可能会影响自己修炼？还是觉得，以柳尽的心，更容易沉溺其中，可能会受到影响？甚至，他抵制的不是双修，而是暂时无法接受和柳尽一步发展亲密关系？

渴望有多？

而他所追求的，就是让沈回川一天比一天更在意他、更他。也许沈回川能够分给他的，始终很难满足他内心那凶兽的饥饿；也许直到最后，他心里的声音都会叫嚣着“不够、还不够”——没关系，他已经习惯饥饿了，只要能拥有越来越多的，只要能拥有越来越多的沈回川，他就觉得一切忍耐都是值得的。

从画符的一叠灵草纸里，柳尽微笑着了一支玉简。自从某年某月某日，一脸神秘笑容的白渊悄悄给他这个之后，他从来没有读过里面的内容。

，现在暂时……

不得不说，柳尽非常了解自家师父。正在闭关疗伤的沈回川，确实一直在想着两人双修的事。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修炼过程中不该有的“杂念”，反而尝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审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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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有。

他对柳尽有渴望吗？

仅仅只是对视而已，他就已经情汹涌。后来没有克制住自己，和柳尽吻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两人上带着伤，无法忽略各隐隐作疼，他们大概已经在了地上，幕天席地开始二垒或者三垒了——甚至连沈问和穷奇当时是不是在围观，他都完全没有想过。

想到这里，准备好画符工的柳尽又一次笑了。

也许白渊对“双修”那兴致的态度，引起了他的不适应；也许他还不够相信柳尽的定力，又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也许他还没有完全习惯自己和柳尽之间的角变化；也许“克制”只是他的一习惯，他还没有真正地放下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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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画符的柳尽察觉沈回川浑的气息有了变化，微微一分神，就画废了一张级符箓。他不

毕竟，即使修士需要斩断七情六踏上求仙问的漫长路途，“侣”和追求的之间也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长生路上的陪伴和扶持，不但容易静心，两人的力量也更加大，更容易在危机四伏的求仙过程中生存下去。

因为修和修对于求有不同的理解？他作为修，总是在情不自禁的时候提醒自己必须克制？柳尽作为修，不会掩饰自己，也希望可以纵情享乐？因为两人的执念不同？他的执念是修行是升仙问，柳尽的执念只有他？或者说，是情程度的差异？柳尽对他的情更，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他，他却没有什么迫切的念？

在两人确定准侣关系之前，他每天都患得患失。因为心里的不安全作祟,总是担心沈回川会厌恶他，会无视他,会因为别人抛下他。真正在一起之后,他渐渐锐地发现,沈回川比他想象中更在意他、更放任他。也许连沈回川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他的底线早就已经一退再退，很快就要退无可退了。

需要击的时候，柳尽就会把上披着的羊撕下来，本来的面目。这怪兽是势的，是咄咄人的，是没有任何耐心的，是无比凶残的。需要忍耐的时候，怪兽不不慢地把羊再披上去，完地伪装自己。这个人是听话的，是安静温和的，是能够忍受委屈的，是没有任何攻击的。

第300章

对于大妖不那么专业的“研究成果”，他其实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就算大妖是渡劫期妖修，对人修的功法研读得再多，其实也是一知半解。而且，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临床实践案例”证明这功法的有效。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好万全的准备总是不会错的。

纵容他的时候,无奈而又隐忍的表情；相信他的时候,淡然而又默契的一瞥；回避他的时候，摆义正辞严的模样；拒绝他的时候，势不容拒绝的神。每一面的沈回川，各各样的沈回川，都是他心里的珍藏，随时随地都能拿来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