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之前所料不错，二人刚踏后门，来到室外的场地，孙琦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来。他一见梁亦便十分兴奋地凑了上来，连珠炮似的说个没完，“师父，你果然还是手吧。我刚看见呢，6号和7号都空着，我们快过去。对了你知吗，今天来了个人，好像和余哥熟的样，刚才一直在50米的，看起来是个人！当然了，和我师父比，还是差这么一……”

梁亦眯着睛又喝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十米是我比较擅长的一个距离，最远九十米我也试过，但是度无法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平。”

被他一说，何初倒真觉得有渴了。他方才玩得投，也不知梁亦什么时候离开买了回来。“谢了。”何初从善如地接过瓶，仰了几。

梁亦一贯的姿态就是谦逊有礼的，因此何初对他这番保守的言论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他从壶中一支箭，兴致：“来，我把最后一组了，我们去你的地盘遛遛。”

梁亦意味长：“你现在是觉得没事，可能明天手就抬不起来了。”他从边上的休息椅上拿起一瓶，在何初前晃了晃，“喝休息下吧。”

何初双手没了地方放，这会儿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木桩，任由梁亦双手环过他，拉开了弓箭。他看不到梁亦的表情，只能受到对方骤然绷的肌，然后便传来一声有力的放弦声。

孙琦不知为什么突然有虚，不由自主咽了下：“……陪朋友。”

能不严重吗，何初就差自己也挂到弦上弹去了，但他怕梁亦多心，便一动不敢动地僵在那里。

“行啦，我懂你意思，谢安。”何初十分领情地拍拍他的肩，“走，你看我玩了半天了，现在该我看你了。”

何初想了想：“基本上，除了矿泉，别的饮料我都喜的。”见梁亦愣住，他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班长这么细心又周到，你以后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梁亦见他表情便知他在想什么，笑：“我一开始和你一样，后来也是循序渐，其实55磅在大多数资玩家手里也不是特别的磅数。竞技反曲追求的是度，磅数了才能保证箭速更，轨更平直，环境扰更少。以后你要是经常玩下去，很快也能拉开我这个磅数的弓。”

梁亦带着他去归还弓和护，并对保材的女生：“麻烦帮我取下我的弓。”

梁亦回过来，对孙琦微微一笑：“我跟你说过我今天是来吗的吧。”

“怎么，看你朋友玩自己也手啦，还是没忍住吧。”女生一边打趣着一边走了柜台后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取一把黑的长弓，递到了梁亦面前。

22磅的弓对于何初这样的初学者来说，其实并不容易直接轻松驾驭，不知是不是维持了太久开弓的姿势，再加上何初全僵无法协调，他拉着弓弦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你说孙琦？”梁亦不以为意，“小孩闲不住，去别的场地玩了吧。”

梁亦解释：“对，这里是室内场，楼下后面还有室外场，有三十米以上程的。”

梁亦迎着何初明亮的目光，十分大方地把弓拿到了他跟前，“来。”

那边厢孙琦还在喋喋不休：“他听说你是我师父，就对你很兴趣呢。我跟他说你今天只是带朋友来玩的，自己没打算，他看起来还遗憾的。师父啊，你说他是不是来踢馆的啊，我觉得他想撼动你在飞羽的地位！他就在5号，我看你要不要——哎哎师父，那边方向反了！”

何初活动了下肩膀和手臂，比了个OK的手势，“还行，这是最后一组了吧。”

完五组箭之后，何初也是微微了些汗。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很久没有运动了，骨有说不的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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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在边上拧开另外一瓶，自己也喝了几，笑：“不知你喜喝什么，所以我只买了矿泉。”

那女生笑：“这是他自己买的弓，当然和我们场馆里统一备的普通反曲弓不一样啦。一般玩久一的会员都会考虑买一把自己的弓，然后存放在我们这里。”

两人间沉默了一瞬，何初总觉得自己仿佛说错了话，他清了清嗓，环顾了一下周围问：“那小呢？”

“噢，”何初如梦方醒，一边反省自己一边顺势从他怀抱中钻了来，“忘了忘了，刚才太心急了。我大概懂了，让我自己再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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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比划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十米程距离，来了兴致，问：“之前那个老板说你最远可以五十米的？”

梁亦叹了气，直接住了他的下轻轻往后一推，“你的，不要向前去靠弦，重心稍微往后撤一……对，这样差不多了，记得脱弦的时候手指放松，来，再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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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神一亮，“哥们儿，你这弓长得还和人家的不一样啊，酷啊。”

一气了四壶箭后，梁亦问：“要不要休息下？你手不酸吗？”

箭飞去，还没碰到靶纸便掉到了地上。

梁亦哑然，楞了一下才：“箭尾没扣好。”

何初的右手不断微调姿势，他声音舒缓而富有磁，伴随着吐息间轻微的气，一阵阵拂到何初耳后，“……你这样不行，前倾太严重了。”

梁亦和何初对视了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今天门时候见到的那个镜的中年男。

“等一下。”梁亦住了他即将撒放的手势，拍了拍他的肩，“是我不对，开弓时间太长，肌会僵持。这把我来，你先松手。”他伸手握在弓上，另一手从何初手中接过了拉开的弓弦。

“对，”梁亦笑容不变，凑近了孙琦，“我今天不是来搞事的。”说完他直回，对边上东张西望的何初：“走吧，今天看样室外场

何初接到手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弓弦，又左右翻转了一遍，他虽然不懂，但是也大概能看这把弓工十分细而有质。他想起了什么，问：“你这把弓是几磅的？”

何初曾经毕竟也算个育细胞发达的人，大概自己调整了两三次后，就渐渐有了状态，箭支开始均匀地散布在环内，不再漫天飞撒了。

“别的场地？”

梁亦回答：“55磅。”

何初嘴角一，情他自己今天才拉了人家一半都不到的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