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堂，表示知了。他见沈识檐又抬手了肩膀两下，有些担忧地问：“肩膀还疼吗？”

上楼的途中他给沈识檐打了个电话，想要确认他们见面的位置，但没有人接听。于是孟新堂便自作主张摸去了他的办公室，没想到，刚从楼梯间拐来，就听到了一阵纷的叫喊。

“你商量个。”医生立骂，“你跟他们瞎耗什么耗，躲了不完了吗？”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这钱你必须给我赔！”男人的手还想往沈识檐上招呼，却被一很大的力制住。

孟新堂下意识地看了看沈识檐。沈识檐依旧不动声地站着，任凭许言午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哦，没事，”沈识檐都没抬，不怎么在意地说，“可能是累得。”

后的人忽然笑了声。孟新堂瞧了他一，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要什么的？”

到了琴行，许言午还坐在老位置，百无聊赖的样。他从储藏间将琴拎过来，还拿了个赠送的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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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步走远，偶尔同过路的邻居打个招呼。接着，视野里的沈识檐忽然偏了路线，拐了胡同里的一家店。他偏着脑袋望了望，发现是家店。

去取琴的那日依然是个周六，早上，沈识檐给孟新堂发消息，说是医院有事，昨晚没有回去，让他直接来医院接上他。

那医生这才正看了看孟新堂，打完招呼，便朝着沈识檐挥了挥手：“去去去，走吧。”

“累得？”许言午看起来不大相信的样，可他看孟新堂也没说什么，还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朝自己了，就没再继续盘查。

“不愿意钱，该说的早都说过。当时手术的时候，这家人就不愿意给钱。完手术又嫌后续治疗费太多，说是因为我手术没好。”

“再拿副指甲，成人指甲。”

“手术前你怎么不说要这么多钱？你们就是谋财害命！我看我爸本来不这个手术就能好！”

说完，他回对小护士说了句什么。小护士犹豫着看了看他，转跑走了。

“哎您别咒我啊，这情况也不是我想小心就能小心的啊，”突然被说，沈识檐有无奈，他哭笑不得地看了看那医生，还扫了孟新堂，“得，下次我跟他商量商量，让他动手之前先给个预告。”

沈识檐说：“不疼了。”

“谁问你疼不疼了？”面前的医生似是言又止，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肩膀又疼了？我说你也得自己小心啊，别仗着恢复得好就真把自己当正常人了，别哪天把外科生涯断送在你这肩膀上。”

“得了得了，因为钱的都不是大事。”那医生叹了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不大好看，“你没事吧？”

沈识檐摇了摇，眉依然没舒展开。

沈识檐得了令，笑呵呵地又照应了两句，拉着孟新堂走了。

“哪儿胡说了，”沈识檐轻笑，“告就告呗，没准还能因为理不好医患关系得两天反思假。”

了店门坐上车，孟新堂才问沈识檐为什么要撒谎

好在这时终于有领导赶到，孟新堂听见周围的人喊了几声“主任”，队伍为首的医生迎上了那家人，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有个同行的年长一些的医生过来，小声询问沈识檐是什么情况。

孟新堂站在一旁听着沈识檐平静的陈述，目光始终停在他搭在肩膀上的手上。沈识檐又轻了两下右肩，跟那医生说：“您盯着吧，实在不行让他们去告我。”

“没事吧？”

孟新堂驱车去了医院，院里人很多，他转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正在装着指甲和松香的许言午抬，看着沈识檐问：“你肩膀疼？怎么了？”

“这不他们逮着小周了吗。”

“不会，偶尔而已，哪有那么多不讲理的家属，”说着说着，沈识檐突然说，“我觉得有闷，开会儿窗。”

那伙人却不让，两只手伸来，推着沈识檐的膛停了他。那女人的声音更大，似要让整条楼都听见：“你手术没好，害的我们要那么多钱，你还理直气壮了哦？”

“赛璐璐的吧直接，”沈识檐溜达到柜台前面，了玻璃柜，“反正是友情赠送，再来块松香。”

一旁有医生护士一直在试图隔开那几个人和沈识檐，一面说着“请您冷静”，一面解释着费用的问题。

“别胡说。”

到了车上，孟新堂隐隐觉到沈识檐的心情依然不似平时那样轻松，其实他表现得并算不明显，照常听着音乐，闲聊着，但或许是因为涉及到“情理之中”，致使他将边人任何一的不寻常都放大化。在同孟新堂说话的时候，他两只手叉在一起放在双上，后背也没有完全靠在座椅上，这是他从没见沈识檐过的姿势。

他回告诉孟新堂：“琴轴有时候会松，调音前带着弦拉来蹭一松香，收得。”

一直称霸舞台的人忽然被掀了脸，自是不，那家人的气焰变得更嚣张，一个劲地喊着“医生还动手了”，像完全不记得是谁先上了手一般。

“噢，那就非得你来英雄救啊。”

因为她这句话，那两个男人好像也被燃了什么炮仗捻，其中一个男人竟使劲给了沈识檐一下，沈识檐没来的及反应，没站稳，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在手术前我说过了，后续治疗可能会费较大，情况要看手术的实施情况和病人的恢复情况，”沈识檐抬起手，压了压一直皱着的眉间，“至于费问题，都有明细，您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投诉我。”

孟新堂自己对着自己摇了摇，这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这个时间买吗？

孟新堂站在沈识檐前，手上猛地加了力气，将赤红着脸的男人推离了几步。再回看沈识檐，见他正着肩膀靠在墙上，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沈识檐听到这，“哎哟”了一声，便举起双手，合十求饶状：“求您了，批评教育咱改天行不行，我这还有朋友等着呢。”

孟新堂转回，冷冷地说：“不是医生，没这好脾气。”

“我的态度很明确，治病救人。”沈识檐在这时掏了手机，孟新堂看他的眉更了几分，握着手机便要冲开他们往外走。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女人尖利的声音忽然响起，刺得孟新堂的耳朵都疼。

“这情况平时也经常有吗？”

第七章

在那堆人群的中央，孟新堂一就看到了沈识檐。他没有穿白大褂，正被两男一女堵在那里推搡着，后挡着一个红着的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