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万籁俱静，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

而实际上路是向下的。他了一片苍莽的谷地。

他居然忘了，应宜声是学习音律的，任何能称之为声音的东西，都可能是他的武。松涛，鸟鸣，泉音，共同为江循编织了一个幻境，引导着他沿着一条幻觉中的小径一路“上山”。

他再不耽搁，选取了上的两个位，稍稍一，封闭了自己的听力。

他冲江循摇一摇酒壶，角眉梢间净是风之：“打够了吗？打够了的话，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江循被这无耻的神震惊了。

他曾听秦元在言谈中提过，他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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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突然了悟了。

但他也发现，应宜声所指的、所要的，似乎仅仅是自己的“”，而不是为仙界和所共同忌惮的神魂力量。

江循生生打了个哆嗦，行战胜了掉跑路的本能后，才避开地上成群的雀尸，沿着狭窄的小路一路向前。

挡掉所有的珠，江循重新将一抖，把那煞气缭绕的伞面合拢，警惕地四下环顾。

四周萧瑟一片，冷气刺骨，山间再也没了意盎然的雅之境，松林变成朽枯木，鸟雀的尸骨残羽满布地面，溪涸结冰，一片残景，一片死气。

只细想片刻，江循便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何事了。

从四面八方打来，打在混沌所制的伞面上，嘭嘭有声，将其内的煞气全激发来。

可见，在丧失了神魂的灵力供应后，这些为护卫神魂而生的三冰蚕也随之殒命。

自己的确站在那条应宜声浮觞的温泉溪边，脚旁还有被绞成碎片的浮瓢。四周松涛、泉音与鸟鸣织成一片，和谐共生，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应宜声浅浅一笑，对着酒壶壶嘴饮了一，舐尽角下的酒，才：“这你不用，给我就行了。”

……照谢回音的描述，此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冰泉。

……数米开外，应宜声手持酒壶，侧躺卧在一间监牢之内，怀大敞，颇有放浪之姿。

应宜声：“我要你的。”

江循拢了拢自己的前襟，戒备地盯着应宜声：“……用来什么？”

江循正心虚间，后传来的一声笑语差吓得他把直接丢在地上：“嗨。来喝一杯吗？”

……诡异。

江循心中有了火，气更加冷淡漠然：“你揭破我的份，将我正，是要与我谈什么？”

应宜声无半分隐瞒的意思，笑眯眯：“当然。我在他梦中化作你的模样，告诉他，我才是秦牧，我被江循杀死了，埋骨有恨，求父亲替我伸冤。”

终于下到了谷底，映江循底的是一片蜂窝式的监牢，岩上布满了大小等同、形状规则的牢房，滴成冰，森冷刺骨。江循路过一间牢房，便见其中倒卧着一尸骨，尸骨周围环绕着满满的冰蚕尸。

——自己从悟仙山的那一刻，就着了应宜声的。

……怪不得秦元一心一意认定，秦牧是被自己害死的。

江循从不敢对自己的敌手生任何小觑之心，当然他也不会傻到接近应宜声，他撑着就地坐下，开门见山：“我的份揭破，可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