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家主没办法把这个称呼和任何人联系起来，只好奓着胆问：“敢问老祖，‘阿’所为何人？”

七日已过，江循那边仍是没有半分动静。玉氏兄弟都很是挂心，玉邈却也不急着去寻找，只日日守在放鹤阁里，闭门不。

他睁睁地看着冰蚕爬遍兄长的，看着兄长那样执拗地望着自己中的倒影，他绝望地哭喊，想要抱兄长，让他少受些苦楚，想要把那些蚕引渡到自己上来，但他失败了，一次次地失败。

此观乃世外仙所，一双拥抱在一起的魂灵，渐渐变得透明，消弭在空气中。

他孱弱的魂魄才回到了悟仙山。

倾官转过脸来，那漠然的一，就像是了雪后熠熠生光的刀刃，刺得少家主一个哆嗦，双膝，立时跪地。

千言万语把他的压得僵无比，但他由衷地喜。即使应宜声在回过神来，是那样用力地抱了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勒断，他也甘之如饴，伏在应宜声耳畔，哑声：“哥哥。我等了你好多年。”

……心愿得偿、再无憾事。

而在一侧榻上，太女仍止不住地呜咽悲泣，所以她看不到，应宜声从死前数日都一直握着的手掌摊了开来。

他离不开应宜声，无法转世，最多，最多能潜应宜声对自照的影中，默默地从中看着兄长的脸。

……现在他终于能抱到哥哥了，真真切切的哥哥。

倾官浅笑：“我的妻

但是那个时候，兄长已经被师父囚禁。

他将底下修的调查战战兢兢地呈上山崖，壮着胆：“老祖，这是小的们这些日查来的……关于东山家主的全事情。请老祖过目。”

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执念，已经将他变成了应宜声的地缚灵。

……

东山诸人谁也不知他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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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新任的少家主，也因为“吞天之象”的回归而退居二线，成为了倾官的手下。

他离不开应宜声，他没办法转世投胎，他只能看着应宜声与世界对抗，看着应宜声屠尽徵一门，看着应宜声杀了阿纨师妹，看着应宜声落在外，看着应宜声被五派合围，看着他日日照镜的面容，看着他为了衔蝉的一躯壳殚竭虑，看着他煞费苦心地寻找自己本不存在的转世，看着他被“吞天之象”刺穿，看着他挣扎痛苦，看着他死去。

自己太过弱小，应宜声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抱不到自己，就连午夜时分，自己也难以他的梦中。

就像诸人，也不知他们的老祖是为着什么，来到了西延山峰上的一片平坦岩石之上，终日仰望天际，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一颗沾满鲜血的、已经碎了一半的栗酥，随着那个安息的魂灵的离开，下了他的手心，在地上了几圈，不再动弹了。

倾官这才单手接过那一卷和玉邈相关的资料，却并不拆开，只随手摆在边，视线重又转向天际，吻中满是少家主难以理解的期待：“就放在那里吧。我等着阿回来再看。”

他继续：“哥哥，下辈……让我兄长吧。宜歌会好好疼你，照顾你，再也不离开你。”

他的灵太微弱了，微弱到应宜声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除非应宜声死，否则他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