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祤既已撤手，对战的西门晔自也没有穷追猛打的理。只是见柳靖云就

言词尚算委婉，可那微扬的声调与直直望向西门晔冷眸的凌厉目光，却无一不说明了齐天祤此时乃是“挑衅”而非“求教”的事实──他虽然武艺超，却向来没有那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心气，下手自也不是为了“以武会友”，而是存了为友人气的心思……明白这，饶是柳靖云早知晓齐天祤的极倔，亦不由因这多少乎自个儿预期的举动而起了几分杂。

“来吧。”

他这一下手迅雷不及掩耳，饶是西门晔早已屏气凝神严阵戒备，亦不由给那骤然袭的力了个踉跄──齐天祤不光法超，连内功修为也是实实在在的一平，只是习惯了战场上直来直往的杀招，所以应付起江湖人讲究虚实变幻的手段多少有些不习惯。可如今既已抓着了西门晔的招路，那些个虚实变幻自已再不成问题。当下一招未尽又是翻掌待，却是以此一扫闷气般地再次如骨附髓连连抢攻──

第六章

“……自然。”

言罢，他已自启门屋、不丁不八地于厅前广场蓄势以待……瞧着如此，知晓对方这“破军第一人”的称号并没有多少分的西门晔便也随后了屋，而在于齐天祤前立定后淡淡启、：

他只是将手中本已微斜的酒壶搁回了案上，而在西门晔挑眉朝己望来时双轻启、：

明显乎意料之外的发展让西门晔心下一凛，当下轻功运起本能地向后一彻，却见原本正面直取他中路而来的齐天祤不知何时已转至了他左前方，却是形一矮便藉他手格挡之势取他胁下要害。如非西门晔一击不中便本能地提步后彻，只怕如今还真就着了对方的儿──心知自个儿确实过于轻忽了，西门晔角一个略带自嘲的笑意勾起，心神瞬间却已是度集中。当下左足一退、左臂一收以为防守，右手却是化掌为拳、反守为攻地直击向了来人臂弯关节！

“……你对自个儿的下属倒是纵容的──又或者，是只对此人特别纵容？”

可这理应万无一失的一挡，却在他如计算般推挥开来人右臂之时落了个空。

可他却没有如先前那般加以阻止。

帮忙开解的一日？可他拒绝是一回事，承诺的人如何认为又是一回事；所以即便影谷少谷主满脸的不屑与不以为然，柳靖云仍只是毫不介怀地笑了笑、探手取来酒壶便待作主开筵，不想旁沉寂多时的人却于此时蓦然起，却是几个大步行至西门晔前一个拱手、锐眸之间目光炯炯：

可这理应十拿九稳的一抓，却因后者陡然后缩的肩而落了个空──原因无他，见势不妙、本已抓实了西门晔右臂的齐天祤已然果断松手后撤，几个轻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不少。可西门晔既已认真了起来，又岂会容得他就此走脱？形一闪便即追上不说，那变幻难测的掌影更已再度施展了开。瞧着如此，知晓自个儿对敌力不足的弱已给对方瞧了，齐天祤索不再试图贸然架挡，而是仗着自不溜丢的法连连闪避、甚或闭上睛改以听风辨位之技断其虚实……随着两人影于场中一一退数度周旋，连番躲闪间，原仍对这等招方式极为陌生的齐天祤终在连番闪躲中逐渐抓到了对方的节奏，而于前人又一次手袭向侧腰的同时猛然睁目旋、掌劲运起便往西门晔微的空隙袭了去！

“不过试试手倒也无妨……这位便是破军公认的第一手、齐天祤齐副统领吧？”

以西门晔的脾，会于对方邀战时便明白其乃破军上下公认的第一手，自是老早有过了解之故。也因此，见齐天祤形如电疾袭而至、单法便已构得上一手之阶，他也未曾分毫讶，仅是静峙如岳地双足微开提气凝神，而在来人近的瞬间形微侧、左臂一抬便待化解那直取他中路的一掌──

说着，西门晔意有所指地淡淡瞥了齐天祤，但却未等一旁柳靖云回话便自长而起，语气一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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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

“横竖仍未开筵，若少谷主有心，厅前便有一片广场可供试手。”

齐天祤虽本就凝聚了全副心神以待，可见前人的招数陡然由原先的见招拆招转为虚实难辨的妙掌法，心下亦是危机陡然窜升，游鱼般灵动的法全力施展、如电神目更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直袭而至的重重掌影──但觉那掌影如幻，忽尔从旁而至、却又在他抬手挡时转实为虚，反倒是一边看似扰敌的一手陡然加重，竟是排山倒海一般地朝着他那一挡之下的空隙袭了去。好在齐天祤久经战阵，便是不熟悉这等江湖对敌的俏手段，躲闪卸劲的功夫却是炉火纯青。当下索左肩微震以劲抗劲生生受下了西门晔一掌，同时双掌扣上其人臂膀循其经络便是一转一扯；臂上因之而起的酸麻让禁受着的影谷少谷主眉一皱，当下足尖使力一个轻，却是顺着对方双掌扣转的势当场凌空翻转，同时藉着躯旋动的势反掌抓向齐天祤肩臂便错其关节──

“久闻影谷少谷主大名，不知可否赐教一番？”

齐天祤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自然不会因为西门晔表现得稍嫌托大便不依不饶地嫌对方轻看而要求平等以待──有便宜不占不是等死么──尤其他本就存了教训对方的心思，能让其人多长些记自要更好一些。故一句应过、他也不行什么礼，却是周真气运起、形一闪便自抬掌袭向了前方连个备战态势都不曾摆的影谷少谷主。

便在此际，一阵如清泉般的嗓音乍然响起、中断了齐天祤本手的一击……知是柳靖云言阻止，对友人极其信任的他虽不清楚对方因何在自个儿即将反守为攻之际叫了停，却仍是依言回气撤掌、于西门晔前就此止住了脚步。

“也该差不多了吧。”

齐天祤冷声，便是面无表情，对西门晔的恶亦是显而易见……“请。”

西门晔这一下已是十足功力运起，这一拳端的是迅如雷霆、刚猛如岳，竟是连一眨的功夫都不到便已挟着凌厉风势近了对方──可面对这不论速度、劲都转瞬提升了一倍不止的一击，正迎着的齐天祤却不仅心神、态势分毫未，更在那一拳将将击中自个儿的那一刻如游鱼地错步一、右掌一反一抬，竟是又复藉着西门晔手之势反袭向了对方空。如斯力、应变与手让一击再度落空的影谷少谷主当下更是战意大起，步法迈开又一次闪过了对方如骨附髓的袭击，同时双手掌影幻开、却是实实在在地一遭主动抢攻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