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相对的一刹那，仿佛已经证明了他就是凶手。

警卫应声倒地。

人质似乎不可置信，他被梁旭的手锁得动弹不得，整个人气若游丝如泥，那样看着随时要倒。

“快去叫你们院长！叫你们司机！”房灵枢不敢收起枪，只是大喊旁边的护士：“去把秦A48852的车钥匙拿来！就外面那辆救护车！要快！”

有如被无罪释放的卢世刚一样，即便他无时间、无能力，即便他已经死在了同样的犯案手法之下,难在所有人心中，卢世刚就真正清白无辜了吗？

但即便今日梁旭束手就缚，哪怕搜查的一切结果不利于他，会否存在冤案的可能？

而梁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长一勾，就把病人勾起来了——这不是寻常人能到的事情，也亏得这朵白莲弱万分，毫无抵抗能力，梁旭闪电一样勾手拉，已经把他挟持在怀里。

冻得人全发麻。

第17章本

梁旭望着他，忽然偏了偏。

“记真好。”梁旭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我就说过，你很聪明。”

房灵枢都大了，梁旭的危险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他现在已经了无差别杀人的恐怖分阶段，整个秦都医院都被他作为人质。房灵枢开枪只能务求击中梁旭，而梁旭闭，本不知要赔上多少人命。

弹在他上。

放在平时，房灵枢可能要为这个邪魅狷狂的冷笑脱衣打call，这完全不像他过去的样，从未想过梁旭会有这样的一面，Kevin没有说错，他的确有轻微的人格分裂。

房灵枢真是服了他了，上一秒还能柔情似下一秒你就能把人家挟为人质。房灵枢不怀疑梁旭此刻的凶残，他也不怀疑如果自己轻举妄动，梁旭真的会杀人撕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有意思了，大兄弟你不仅能打架你还会攻心，只可惜房灵枢不是吃屎长大的，还不至于为你这两句淡话就动摇信念。

“你如果相信我，就不会用枪指着我。”梁旭说：“既然你不肯让开，那就请你代为走一趟，我要外面秦A48852的救护车钥匙。”

梁旭显然对他的聒噪十分不耐，他一句废话也没有，甚至看也没有看一，举枪就。

“小兵哥哥……”他着泪，艰难地问他：“你为什么……”

是的,房灵枢承认，所有侦破的思路都必定先围绕着“有能作为”来推，动机上、时间上、能力上。说来说去就是那句话，判案疑罪从无,破案疑罪从有,当一个人有动机、有时间、有能力的情况下,怀疑是合情合理的存在。

在场所有人都暗暗发惊呼，因为梁旭一直面无表情，此时一笑，是一难以言说的勾魂摄魄，这笑容也像一把尖刀，冰凌凌地划过所有人心。

他不敢说话了，着往后爬。

“可以！我答应你！”房灵枢弯下腰，把枪举过：“但是你要答应我，拿到钥匙，你要放开你怀里的人质，你也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的群众。”

“我只是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房灵枢试图稳住他：“真的，梁旭，如果我想抓你，那天我就不会来为你作证，我信你清白，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既然这样,大家坦诚相见,曲江案，是不是你的？”

真正的韬光养晦，他在温柔的面貌下藏着自己，宛如藏着一把带毒的利刃。

梁旭不再回答他任何话，只是盯着房灵枢的动向。

“这是第一个。”梁旭说：“再来人，就是脑袋了。”

是的，他们之间，本没有资格谈条件。

“梁旭！我话放在这里

他的声音无比沉静，完全没有张和激动，而他的动作丝毫也不糊，谁也想不到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对怀里这个柔弱少年关怀备至——他的匕首地贴在人质颈上，□□何其锋利，鲜血立刻从人质颈上渗来。

一面说，他一面向病房里退。

暴力抗法就要付暴力抗法的代价。

人质说不话，也不敢说话了。

秋伏未过,又经激斗,汗从房灵枢脸畔落下来，也从梁旭脸上下来。两人皆静如,都在默默等待脱兔一击的时刻。

——好兄弟,你真是提了一个哲学问题啊！

这是最糟的情况，病人被梁旭卡在房间里，要是他能自主行动，那还好说，关键他整个人都吓了，倒在病床上居然开始掉泪，无能废莫过于此，房灵枢急地思考，思考如何在保证病人安全的情况下还能制服梁旭。

他们对峙在走廊里，到传来惊呼的声音，刚才巡逻的警卫立刻冲上来，慑于梁旭的刀和枪，他又不敢靠近。

孝纱的确是他的开关，他上孝纱的时候温良恭俭让，而他现在摘下了孝纱，是没有任何疑义的人形凶。

“梁旭，你听我说，就算我现在让开，让你拿到车钥匙，关中警方已经下令批捕你，你要往哪里跑？”

无声地，他把刀又往咽上里压了一寸，更多鲜血渗来。

梁旭略微沉：

“别这样……求求你……”人质不停地着泪：“好痛。”

一把打造了十二年的杀人凶。

“三分钟。”梁旭不为所动：“拿不到钥匙，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现在，箭在弦，剑鞘，是他无须掩饰自己的时候了。

他向房灵枢勾起角，一个冰冷的、浅淡的笑容。这笑容里几乎怀着嘲似的怜悯，只是他脸庞太过英俊，因此格外有一震慑人心的潇洒和残酷。

这要怎么制服？

房灵枢承认自己咄咄人，也承认自己背后暗算，但冤屈与否都不是上梁山的理由。他房灵枢从国怀怨带恨的回来，决不会再第二个房正军，不会因为你血海仇就脑门一觉得你有情可原。

房灵枢举枪过，而他的枪依直指着房灵枢的脑门。

“什么的！”警卫大叔怒吼：“我报警了！你把病人放下！”

“对不起。”梁旭显然也被他这句质问刺到了，默然片刻，他红了睛，仍然直视前方：“原谅我。我们两个不该认识。”

耍猴一万年，今朝被猴耍，房灵枢真要被他气坏了。

他双目直视于房灵枢：“我能,所以就是我的，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就算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冽的杀意。他的语调这样温和，仿佛不是他在迫房灵枢，而是房灵枢在他。

……不，不，与其说是人格分裂，毋宁说他的人格早已黑化，他本没有分裂人格的分离转变，他是一直在藏着自己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