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驰乐只知关靖泽少年老成，不知还有这么一段。

他是被怒火冲昏了。

再回想起早上那个满脸笑容、充满活力的少年，他心里也忍不住思索起来：从郑存汉理这件事的方法来看就知他的脾气依然拧得让人受不了，这小孩从知自己的真实世到接受郑存汉要他承认的“世”，到底经历过什么？

见郑驰乐还在发愣，关靖泽暗暗握住他的手。

另一边的郑驰乐和关靖泽已经乘上了回党校的电车。

从早上的应对看来，这小孩比谁都要聪明，而且绝对下过苦功夫去学东西。在要将自己的生母当、认自己的外公当“父亲”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叶盛鸿沉默半饷，问耿老爷：“你也觉得这孩远离叶家会更好吗？”

他们家的情况别人不知，耿老爷这些人自然看在里。虽然以前他们不太对盘，但也算是早年就相识了，耿老爷对他的格也是一清二楚，分析起来那还真是一针见血。

关靖泽和郑驰乐坐在后排的位置，左右都没有人。郑驰乐一语不发，关靖泽也不打扰他，只是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叶盛鸿说：“这事我再想想。”

听到耿老爷把叶家说成龙潭虎，叶盛鸿了一气，不让自己太生气。

关靖泽知跟叶盛鸿的锋给郑驰乐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了，在前面一个站跟郑驰乐一起下了车。

听到叶盛鸿亲说他的存在毫无意义、他的生一都不被期待，郑驰乐很难平息心底翻腾的情绪。

关靖泽和郑驰乐正要门，门卫室就扑一个小小的影。

冷静下来后叶盛鸿对自己刚才的冷语相向有了悔意。

叶盛鸿沉默下来。

老爷来打圆场：“乐乐，靖泽，你们党校那边还有事，先回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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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驰乐回过神来，跟关靖泽一起和耿老爷两人别，转离开耿家。

郑驰乐受到关靖泽无声的安抚，心里那儿的难受也消散了大半。

耿老爷对中央省那边也没什么念想了，只想着退到华中省慢慢把自己积攒下来的那儿经验教给儿，以免一不小心就抱着它们了棺材。

关靖泽，跟郑驰乐聊起了别的事。

受到关靖泽的用心，郑驰乐终于不再郁郁不，他说：“过去的事就别想了，现在不是好的嘛。”

看着窗外往后飞驰的景，郑驰乐觉得满心都是躁意。他了一气，转对关靖泽说：“我想下车走走。”

关靖泽提起了正事，郑驰乐的注意力是彻底转移了。他将自己遇到的一些棘手问题拿来跟关靖泽讨论，两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党校大门前。

耿老爷沉片刻，终究还是被叶盛鸿说动了：“行，我也活动活动骨。”

郑驰乐下意识地

同时他也明白关靖泽是在用自己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当然不是全由他负责的，只是他也想借这个会直接跟业内的“大家”们讨教很多东西，因而他特意跟淮昌大学那边讨要了一分邀请名额，主动分担这项不怎么好的工作。

听关靖泽这么一说，郑驰乐有些明白关靖泽那脾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看着郑驰乐那毫无犹豫的背影，叶盛鸿也不知该气怒还是该赞许。

县班这边的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郑驰乐又该开始忙第二届淮昌医学会的事了。

耿老爷说：“乐乐要是有心要攀上叶家、借你们叶家的势，我自然不会阻挠他，他有那么的自由。可乐乐不想，他压不想白白那么多力去应对你们家的明争暗斗。这就是我这几年来帮他瞒着的原因，他跟靖泽都比同龄人要早熟，他们是我见过的最有自己想法的孩！把他带到那样的环境里面去，我觉得等于在扼杀一好苗。”

他知耿老爷说的是实话。

关靖泽安静地陪着郑驰乐穿行到街之间，过了许久才说：“其实爸他曾经很不喜我。”

可叶盛鸿看到合照、听到真相时骤然改变的态度让他清楚地知一个事实：叶盛鸿并不期待他这个孙。

叶盛鸿又问：“我的提议你也考虑考虑。”他补充，“你要是答应，路上也可以给我说说乐乐的事，我对这小孩的了解太少了。”

心放宽了，耿老爷也不怕在这事上得罪叶盛鸿，坦言：“你家里那情况，我确实不想乐乐回去。你这人大事得好，给你当最领导人都不成问题，但你绝对不会费心去为哪个儿、哪个孙护航——要是不挑的，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他；就算能你的，你也不会特意维护他。虽然儿孙自有儿孙福，放手让他们去经历多一事情才能磨砺他们的能力和心，可乐乐不一样，他要真回去了肯定会遭上不少明枪暗箭，哪怕你有心回护也不一定能护得好——甚至还会让更多人嫉恨起他来。”

知那个老人就是叶盛鸿后，郑驰乐也明白了见到叶盛鸿时那莫名的亲近是从哪里来的。

关靖泽说：“我生后不久，本来就弱多病的母亲就去世了。医生说她的情况本来不适合生产，生完我后元气大伤，才会突然病逝。我小时候爸从来不跟我亲近，整天都在忙公事，有一次我意外听到张妈跟他说话，才知他是觉得我的生让母亲早早离开人世，有些没办法接受我。”

公休日往党校方向去的人不多，电车上也空旷得很。

去年会开得很成功，参与的那批人也都还在，会的筹办倒是不需要太费心，郑驰乐需要费心的是邀请些哪些人过来、怎么把这些人的行程安排好。

正值盛夏，街上的行树枝叶繁茂，看上去葱葱郁郁，一片苍翠。

叶盛鸿后面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一。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郑驰乐诧异地回过看着关靖泽。

叶家虽然能给郑驰乐更多的支持，可伴随而来的就是各各样的麻烦。

郑驰乐对叶家没有半期许，也并不为没能攀上叶家这棵大树而惋惜，但理智是一回事，情又是另一回事。

耿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