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气。

后半夜她在梦里哭哭啼啼，天亮醒来时，半边枕都被泪沾。

今日的天有些，让人觉得压抑的沉闷，就好像憋在心的躁意怎么也挥之不去。

哭了一晚上，蔚姝的睛有些微微红，云芝用胭脂遮了遮，才勉自然一些。

一清早云芝就去碧霞苑悄悄打探消息，范姨娘一夜未回碧霞苑，一直待在蔚昌禾的青鉴阁，到后半夜，过来的大夫才陆陆续续离开尚书府。

虽然没亲看见蔚昌禾伤的有多重，可看这架势，应是伤的不轻，被东厂的人抬回来，人昏迷不醒意识不清，可见那地方真的是龙潭虎。

蔚姝心不在焉的用完早膳，回房时看了前院拐角，想到昨晚温九送她离开后院的事，心里又忍不住起了想说服温九帮她去偷范姨娘财的心思。

只是这念刚起又被她打消。

罢了，还是别人所难的事了。

蔚姝回到房里，刚拿起绣布准备绣，云芝就走了来，神有些莫名：“小，宴世来了。”

针尖一下刺指尖，蔚姝疼的嘶了一声，她了指尖，垂眸遮去底的黯然：“让他走吧。”

云芝：“宴世就在绯月阁外等着小，他说是长公主给小下了一份帖，宴世此番过来是来给小送请帖的，董婆婆怕小不愿意见他，就把他拦在外面，没让人来。”

蔚姝睫轻颤了几下，抬眸看向大开的房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长公主亲自下帖给她，以长公主的行事作风，多半是一场鸿门宴，三年前杨家败落后，她就撕破了伪装，迫季宴书与她退婚，让他们二人此后不要再有来往，那也是她第一次直观的受到，那个视她如己的人翻脸后竟是如此的绝情陌生，就好像曾经的好都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蔚姝现在说不清自己对季宴书是一什么情，只是在这次事情之后，她对他忽然间就没有了最初想要嫁给他的念了。

“既然对方是来送请帖的，那便是客，去看看吧。”

蔚姝放下绣布，起走房间，看到董婆婆伸着胳膊挡着院门，心里一，声：“婆婆，让他来吧。”

董婆婆闻言，收了手站在边上，只是看着院外的季宴书仍旧没有好脸，但她只是一介仆，即便对世不忿，也不能太过分，低着：“宴世请。”

院外走来两影。

走在前面的人正是季公侯与长公主最为疼的嫡长季宴书，跟在他后的是他的随从岑时，穿着黑的侍卫服，腰间佩带一柄剑，面孔是常年历练下来的冰冷严谨。

蔚姝攥藏在袖中的双手，看向朝她走来的季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