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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下，他提心吊胆地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她居然还想骗他。

她偷偷暼了他一。他的下颌好像不像方才那么绷了, 角还微微翘着。

沈延终于展颜：“但说无妨。”

“多谢大人——”她压住了一个饱嗝, “不知大人有否派人搜查妙悟那间屋。那里面有与公主上同样的符号。她名义上是尼姑，实则信奉一个叫“净空教”的□□。下官以为，我们可以将此符号和一些相关的事情告知京师和附近地方的衙门，此教在传播邪说害人，还是宜早些劝导百姓不要被邪说所惑。”

那他便给她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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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从外间拉来一张小几给她放碗：“快坐下喝吧。”

“多谢大人。”柳青忙放下碗向他行礼。

她喝得急了，就喝了呼噜噜的声音。

吏。

待她喝完, 沈延便将小几推到一边。

他想来想去，觉得她或许也是不得已，或许她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下官......下官确实有个秘密，大人待下官恩情厚，下官属实不该继续隐瞒。所以即便大人不问，下官也想找个机会向大人坦白。”

“下官其实，”柳青低着，似乎还在斟酌，“......下官得了个血的病，若是见了新鲜的血，下官只能靠吃药保持清醒。”

沈延说到这突然抬看向她，目光幽不可测。

柳青觉得受到了特别的照顾, 麻烦了衙门的人, 有些赧然, 便疾步走过去，将碗接到手里，又向那书吏谢。

沈延肯定听到了。

他在门外停顿了片刻, 目光似乎是定在了她上，她隐隐觉得他是愈加不兴了。

想来是他事先就吩咐好的。

“嗯，这个是自然……昨日你昏倒之后，妙悟说她知了你的秘密，若我放任她逃，事后她自会派人来送信，告诉我这个秘密。现在她人已死，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都这时候了还跟他下官下官的甚，她也是稽。

他对她是既生气又不解。这女人究竟有多狠心，明明知他心心念念地惦记着她，还了那么多事来骗他，害他常常夜不成眠不说，还一度以为自己有龙之好。

那米粥不冷不, 温温的正对。她握了汤匙一接一地喝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柳青一僵，她这两日只顾着担心自己的命，此时才想起那时妙悟发现了她是女人。幸好，妙悟还没来及说去就死了。

柳青无暇再琢磨他的情绪，她是真的饿了, 从昨日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 胃都有些痛了。

膳堂下午是不开火的，然而也只片刻的功夫，书吏便送来了一碗白米粥。

他听见她的声音转回来。红的晚霞照人, 让她看不清他的神。

“......”沈延中的情绪颇有些复杂，“所以，你昨日和今日昏倒是因为药用完了？”

“是。”

沈延见她如此，了眉心，似乎很不想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