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说：“我这边已经收拾了一间房间，比你之前的那一间更大，更方便。”

在那之后第三天，珍打电话过来说，房已经卖了去，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走上的电梯门开了，张晋走电梯，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哭。顾景涵抬看向走过来的张晋，没说话。

随着城市的发展，城中村的房也升了值，两层半加起来三百多个方，开个三十万，随随便便都有人要。

张晋看向珍，“妈，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照顾爸。”

“你现在的工作得怎样？”顾景涵问。

顾景涵沉：“到时候再说吧。”

“回了一趟家。”

顾景涵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潦草地泡了一包面，也就敷衍地过了。

开了灯，顾景涵把每一间房都看了一遍，房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他熟悉的样。就算陌生，终归是他的归宿，是父母留给他的。

涵，算是舅母求求你了，救一救你舅舅吧。”珍摇着顾景涵的手臂，哀求的语气。

“好的，我打算长期下去。”

“房卖了。”顾景涵轻描淡写。

张毅开了门从车上下来，“那个家，你回去能啥？”

直到有一天，没有任何预兆地失去了，他才知应该要珍惜的。

张毅愣了愣，“你们家的房卖了？”

给父母上了香，顾景涵开始收拾东西。他自己的行李不多，房间里的东西大多是父母的遗，连母亲使用过的梳他也留着，上面的温度过了多年仿佛还在。

顾景涵下午三钟搭车回到学校，心情跟这灰暗的天气一样。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周雨珊提议，“然后可以看个电影，最近有青电影上映，听说，好看的。”

张毅的妈妈刘婶拉过他低声说：“这房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以后留着自己住，卖了它什么！你舅舅病成那副模样，就是再多钱怕是也治不好了，到时候他们家没亏，你这就亏了，你知不？”

“随便吧，反正就算不卖，也不是我的了。”顾景涵说：“我赶车，先走了。”

顾景涵满脸疲倦，“抱歉，我今天有累了。”

顾景涵回了一声，“桌我自己搬，你搬轻的东西。”

顾景涵觉得压了千斤重的铁块，连气都有些艰难，他低声：“房的事，你们决定吧。”

珍在征求他的意见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卖房的事情，得到了顾景涵的允许之后，她更是毫不遮掩地贴了广告。

“景涵，你今天一大早就背着包，去哪了？”周雨珊问。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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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

张毅在车站附近理了一桩民事纠纷，正好看到他，把车故意开到顾景涵旁边，摇下车窗，“你背着包，这是去哪？”

“嗯。”

“那就好。”

他依稀记得，刚砌好房的时候，还没钱装修，他们一家三就搬了来。那时候的墙连石灰都没抹，红砖墙面很糙，随便磕一下都疼。

“哦哦。”周雨珊显然注意到了顾景涵脸不大好，“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兴。”

天台上的那一间房间，东西很多，是当初他执意要搬上来的。

珍从衣服袋里一张帕了睛，代了张晋一些事情，才回家去。这几天她在医院日夜守着，连衣服都没换。

刘婶叹了一气，“你这么替他着想，可是他们家替你收了那么房租，连个大学也不给上，那个时候他们可有替你的前程着想过。你现在倒是重情义，卖房也要给他治病，但愿他们以后还有人情味，知要回报。”

张毅一雾，“搬啥东西？”

张毅心里来火，“我靠，一定是那个老娘们的是不是！他们问过你没有，你答应了？”

“我靠，你竟然还答应了！”张毅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顾景涵的肩膀，“景涵，你息行不，你都被他们压迫多少年了！房你不讨回来也算了，现在卖了是搞哪样！”

顾景涵推开肩膀上那双手，解释：“我舅舅得了癌症，需要钱。”

“你别怪我妈。”张晋在他旁边坐下，低看着地板，“是我无能，上个大学了家里所有的钱，害我爸治病的钱都没有。”

“嗯。”

张晋周末回来，她才轻松。

房里的两家租客已经搬走了，顾景涵屋后漆黑一片，开了灯，四周空空，还有不习惯。过了十几年，白的墙斑斑驳驳，墙上钉了不少钉。租客搬走了之后，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留下满屋的垃圾。

顾景涵说：“我这周六回去搬东西。”

张晋偏看了他一，“哥，等你什么时候买房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一半的钱。”

“我自己回去搬吧。”

“你学校要是忙，我给你搬也是一样的。”

“哥，我待会和你一起把书桌抬过来吧。”张梦云走过来说。

在自己家里睡了最后一晚，顾景涵第二天一早开始搬东西，舅母在医院陪着舅舅，表妹张梦云帮着搬了轻一的东西。

坐在椅上的顾景涵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张晋说：“我妈，他跟你说了房的事吧。”

顾景涵。

那时候的幸福好简单，住着没装修的房，屋里还没多少家，可是有沉着冷静不辞劳苦的父亲，还有温柔贴的母亲，一家三还能围着一张桌吃饭。当初的那份简单的幸福在拥有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珍惜，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

“景涵，你真是太懂事了，比晋懂事多了。”珍说着说着，泪了下来，“要不是有你在，你舅舅病成这个样，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事。”

周雨珊抿了抿，“没关系，那你休息吧。”

顾景涵

顾景涵也知刘婶是关心他，“刘婶，舅舅病成那个模样，我也不能看着他死。”

周五下了课之后，顾景涵背着包了校门，跟一群学生挤同一辆公车来到车站。

等珍走后，张晋喊了顾景涵一声，“哥。”

张毅上次回去也听自己母亲说过张继豪得病的事，“他们家有房，钱不够，就卖自己的房，卖你的房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