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手术台还没这么快，医生说至少要等烧退下再观察两天。

见他隐隐有发脾气的架势，我忙陪着笑：“放心，我又不跟你借钱。就是想着苏淮南不知有没有告诉你，饭店现在还不错，那笔钱也已经转给苏淮南请他理，所以我也算对得起苏锦溪了。”

“小少爷……”

阿香很快回来了，因为不知我什么牌，索拿了好几样。

我原想顺便提提纪念馆的事，就算他现在不肯割捐什么私藏，但保不准以后他不会改主意。

“说了你也不信。”

隔天上午，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家里没有，大少早戒烟了。”

我闭着睛回他：“他没你耐。”

“的确有事。”

我把最后一汤喝完，往后靠到椅上，一副酒足饭饱的样，抚着肚笑：“大少就没听说吗，饭菜当然还是家里的香。”

我打着哈哈：“能醒就好。”

我一切听医嘱，该吃药该打针都任由摆布，程瑞装腔作势地慨，说他家双胞胎要有我这么乖就好了。

“他在家。”唐闻秋声音冷淡。

阿香准备了一桌菜，荤的素的稀的稠的，就怕摆不下唐家的气派，但唐闻秋吃的很少，沾了几筷就放下了，倒是我，几辈没吃过饭，捧着碗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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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腆着脸拍，不过效果似乎不太好，唐闻秋很快受不了，朝我盯了一，起离开桌，上楼去了。

“没有名字。”他说。

“大少没有，老张老李他们也没有吗？”

“这么晚还没回去吗？”我笑着问他，“小青豆呢？”

“这样啊。”

“有事就说。”

我笑着收了。

梦到很多年前，我还是个会为一条浪狗泪的孩，独自躺在唐宅外的小河边，太的余晖照在我上，耳边是潺潺的声，还有呜呜的蝉鸣声。

“那他该想你了。”我笑着又说。

晚上大家都回去了，程瑞说去送许竟母回酒店，这半天也不见回。

阿香还在嘀咕：“他们也禁烟了，小少爷你就不能忍忍吗？”

小姑娘害羞，躲在许竟怀里怯生生的不肯见人，小伙就不一样，跟他爸一样自来熟，上来就往我刚剃的光上摸，手不过瘾还送上嘴，糊了我一。

“有阵没见他。”唐闻秋还是没什么情绪，“不过这些事他知就好，不用特意跟我说。”

周四下午病房里来了好多人，连程瑞家双胞胎都来了。

“你还知是家里？”

我无聊着，还是给唐闻秋打了个电话，他没接，我继续打，他总算接了，听那的声音像是在车上。

我在路等程瑞，他来得快，等我上了车，他一副看好戏的样打量我一番，说：“宁少秒吗，这也太快了。”

我目送完他，仍然靠在椅没动，只招呼阿香去给我拿包烟来。

我嬉笑：“好听的，大少能不能也给我唱一次？”

但我希望他们最好别像我，人活一辈，太乖或者太离经叛都不好，可是又怎么才能的刚刚好，倒的确是门让人痛的学问。

唐闻秋好久没接话，我受不了这空白，忙又笑着问：“上次听你给小青豆唱的那首曲，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偶尔一阵微风过，所有的声音渐渐隐去，却有另一声音一靠近。

我闭着睛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糟糟想了很多事，想得心烦意，也跟着痛了，还从来都没这么痛过，不过我能忍，忍着忍着，倒迷迷糊糊睡着了。

意料之中，可还是有些失望。

程瑞大概怀恨在心，回病房后把医生叫来给我扎了一针，没多久我就睡着了，梦也没一个，真是好的一夜。

手术日期定下来了，就在这周五。

我跟医生开完笑，说赶完，完好过周末。

“睛怎么了？”唐闻秋突然问。

电话那又没有声音，我知他肯定是嫌我发神经，我自己也觉得是，只是不甘心，又等了一会儿才讪笑着把电话挂了。

清凉的，婉转的，温柔的，从耳朵一直漫心里，像唐闻秋那时朝我覆过来的。

“饭店里是不够吃的吗？”他过一会儿又问。

“我吗？”我筷不及，一咬到，痛得一哆嗦，糊不清地说，“电脑用多了有近视，个镜方便些。”

这医生一幽默细胞都没有，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宁先生要有准备，手术完可没那么快醒。”

我照单全收，把钱给她，自己拿了一盒往院里去，一支完再一支，然后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可是听他这意思，我说什么他也没兴趣，只好作罢。

“你去不去？”

见我瞪她，阿香到底还是得服，嘀嘀咕咕走了去，我满意地笑笑，对着满桌的剩菜发了会儿呆，起去洗手间把了一肚的东西全倒来，顺便给程瑞打电话。

似乎起了梦。

“烟瘾犯了忍不了，”我摆小少爷的架，“你去给我买。”

“知，这不是怕回来惹大少不兴嘛，你要不兴，我也就别想兴了。

你心。”唐闻秋漠然拒绝我跟他近乎，“阿香说你下午就来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