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爷还是兴，“等回到乡下老家之后，我一定要找个夫好好教教他。”

“我哪里教过。”云夫人自己都认不全字，“理说，这孩应该连三字经和百家姓都没读过，字都不认识。”

云家的大宅先是被桦国的军队征作大寨，又被邑国的军队征作粮仓，最后被宣国的军队一把火烧了个光，云老爷携妻儿连夜逃，总算保住了一家老小的命。

“治世之中，讲求无为而治，法自然。君王违背了先祖之法，以一己之所左右民意，故而战起，民不聊生。”云霁毫不掩饰心中所想，却也难平心中疑惑，“但世之中，君王应该用何方法与民生息呢？我也不甚明白。”

“老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以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归焉。”文夫教到“鲜”字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老德经中的话，于是开始摇晃脑地背起原文来，“此意为……”

回到乡下老家之后，云老爷说到到，倾尽家财为云霁找了个最好的教书先生。

这期间，战又起。

童稚的声音将这么长的一段话娓娓来，语气之沉着，解释之辟，本不是一个孩童的思想，却仿佛是个圣人住了他的脑里一般。

文夫啧啧称奇，又试探：“若以当今世，如何解释？”

新来的云家的小童却手撑在桌上，听得津津有味。

终雨霁。就叫云霁吧。”

“为君不诚，为臣不忠，为侯不信，为民不安，世方始。”窝在云夫人怀里的云霁突然开。

云老爷和云夫人都是端正的模样，谈不上惊艳，但这个小却是百里挑一的漂亮，眉五官无一不致，令人过目难忘。

没待他说，底下坐着云霁倒先回答了，“这个意思是说，治理大国，好像煎烹小鱼。用‘’治理天下，鬼神起不了作用，不仅鬼不起作用，而是鬼怪的作用伤不了人。不但鬼的作用伤害不了人，圣人有也不会伤害人。这样，鬼神和有的圣人都不伤害人，所以，就可以让人民享受到德的恩泽。”

“是啊……世之中，君王应当如何自立，又如何立人呢？”文夫被小童

一转，云霁五岁了。模样长开了些，既像云老爷和云夫人，又有哪里不太像。

先生姓文，是先朝的三品大员。先朝是异族立国，国破了之后，他这个异族赐的官就变成助纣为，不得已跑到这个乡下的小地方，隐姓埋名当起了教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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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只是教些蒙学的经典，教幼童识字，文夫依然秉持着为官的格，喜絮絮叨叨议论些江山社稷。学童们听不懂，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他也不以为意，但今天却有些不同。

“说什么胡话啊？”云夫人埋怨：“可能是孩听那些兵卒说的，就学会了。”

“奇才，真是奇才啊。”云老爷大喜，“都说世枭雄，我们家霁儿应当就是天上的那仙君下凡，要为万世开太平的。”

稚的童声讲了这么一番大理，把云老爷说得愣住了，奇怪地看着云夫人，“你教的他？”

“宁太平犬，不世人啊。”云老爷坐在一架平板车上，没有篷也没有车队，只有一名车夫赶着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