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荼见他敛眉不语，便知他定然知晓那藏于幕后之人是谁，不禁眸微沉，正了正声：“此番请公前来，在下此有三问，还望公如实告知。”

“……”

他的名姓他相信左麒肯定早已告知，如此他还有此一问肯定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见那人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赫连荼一声叹息，中似有无奈一闪而过，轻笑：“……我姓苏。”

“晚辈陷囹圄，为翊王府所救。”

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前辈三问已毕，晚辈也有一事，想请前辈赐教，不知可否？”南若尘抬，神情也不似方才的颓然，与赫连荼打量的视线恰巧对上。

南若尘将灵狐放在窗前的榻上，正回，后却有一覆了上来。

“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他也曾怀疑过安和或许已然遭遇不测，却也没有亲耳听到她的死讯来得震撼，想着不由得悄然打量了对面的人一。

他已有言在先，若是其他问题他自可以以不知搪过去，可偏偏是这样一个简单且令人为难的问题，作为晚辈贸然打听前辈的名姓本是不礼貌的，可南若尘却在他三问之后才问及，他询问其私事失礼在先，现在也无权责怪。

回到王府时已过酉时，着人带左麒回了他自己的院，南若尘才转而朝着清芷榭走去，途经竹意阁，鬼使神差地便停了脚步。

赫连荼一怔，这才惊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不由得轻笑着摇了摇，致歉：“是在下唐突了。这第三问，望公告知，安和公主现在何？”

南若尘之所以要他去，不过是怕他夹在两人之间尴尬难为，并非要避忌他。

看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他前面的人影，或许他就算问了，这人也是不会说的，胡摆了摆，快步跟了上去。

“……”

他说话掷地有声，仿佛是认定了那人定不会拒绝一般，神也终于认真起来。

☆、异常

他只是往杯里倒了酒，是这小东西一时馋嘴，只饮了一杯便醉倒了。

回城的路上不需要来时那么多的伪装，少年沉默着跟在一人旁，良久不发一语，时不时偏过看边的人一继而又收回视线，言又止。

“哦。”没有异样的态度让少年忐忑的心里得了一丝放松，却有一事也不敢再问，他与赫连荼相识多年，一直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实名姓，为何他会告诉师兄他姓苏呢？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支吾了好一阵也没能说一句顺畅的话，少年憋红了脸，终是低声承认了。

“晚辈的问题很简单。”两人一切如常，仿佛之前沉闷的话题本无人提及，南若尘正:“望前辈告知，前辈的名姓。”

南若尘薄轻抿，沉了片刻，帘微抬：“晚辈可否认为，这便是前辈的第三问？”

“……生于月华。”

“……”赫连荼愣住，看向对面的神忽然变得邃起来。

“前辈请问。”

心中无限慨，不远忽有一影急促行来，在他旁驻步，福行礼：“公，您可回来了，您快去看看王爷吧……”

南若尘不理他，径自将灵狐抱怀里，抓过他的手腕准备回屋，手一片冰凉却让他一阵心悸，手的寒意比方才碰过的酒壶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他到底在院里等了多久……

自重生而来，这竹意阁似乎就一直空置着，他心有芥不肯搬来此，苍翊便也一直陪着他住在偏院，偌大的翊王府，主院却始终空无一人。

天气渐凉，屋内早已燃了炭盆，刚踏房门便有一将人周包裹，意。

南若尘走近，一阵淡淡地酒香扑鼻，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致酒瓶，冷得刺骨，不由得皱眉：“伤才刚好，你怎么又开始折腾。”

南若尘也不回，却在一旁的目光再次传来时突然开：“你听到了多少？”

时至冬日，天气越发凉了起来，常人不适合在外久坐，而当他走院门，院角便有一人一狐坐于石凳之上，嘴角带笑看着来人。

“……”

“公是哪里人？”

“自然可以，只是在下不过一介闲人，公的问题我若答不上还请勿怪。”

“既生于月华，便是月华民。”赫连荼直视他澄澈的双眸，那人面平静无波，显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第二问，你为何会在翊王府？”

跟着丫鬟往清芷榭的方向而去，倒也并不着急，若真有何事，来找他的就不是一个小丫鬟，而是凌云了。

王府下人奉他为主，外随行护卫周密，就连使赈灾，参与政务也将其带在边，若只是普通的救命之恩，何以到如此地步？

他应得如此脆，倒让赫连荼愣了一瞬，中闪过一抹赞许：“好，那么第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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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左麒一惊，心中一阵发虚，不自在地笑了笑：“呃…我那个……”

“我可没喝，不过你若再不回来，说不定我真就喝了。”苍翊浅笑依旧，见他视线瞥向桌上正在酣睡的白团，面无辜：“这可不是我的。”

他半天不应也无人促，南若尘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他暗中潜二皇府，本打算远远地看一便走，却不料在二皇府的那人，早已不是他认识的安和公主，真正的安和公主是不会武的，他却被那所谓的二皇妃轻易发现了踪迹，那超乎常人的警觉力，绝非手无缚之力之人所有。

他本该在暴行迹的第一时间便果断撤离，却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与之了手，才会惊动了他幕后之人动用人手全城搜捕。

“只是如此？”

正端起茶杯送至边的手突然顿住，心底某个角落蓦地一阵刺痛，抬起的手无力垂至桌旁，神难掩落寞：“……安和公主早已故，尸骨无存。”

茅舍内一片死寂，南若尘垂眸不语，赫连荼顾自饮茶，看似不动声，执杯的手却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平静。

少年心难掩好奇心，他一直都在屋外，竖着耳朵偷听了全程，屋内两人其实早有察觉，也都不在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