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快捷酒店。”

程清焰垂眸，视线自上而下，睨她，停了几秒才开：“嗯？”

夏莓那叫“愧疚”的良知，咻一下，被了把火，熊熊燃烧起来，再说不怼他的话。

夏莓脑海中浮现他站在跪地男人面前，狠戾又疯狂的那句“别再来找我们，不然下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程清焰把烟递给她。

夏莓第一次遇到这情况。

“那你回去了吗？”夏莓问。

夏莓唰得站起，居临下看着他，俨然一副睥睨众生的样：“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想回来了。”

刚才在那巷里碰到程志远，程志远没说错，不程清焰愿不愿意承认，他们父俩很相像，脾气起来都是疯。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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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莓：“怕破坏了你好学生的人设呗。”

程清焰手背抹脸，低笑一声：“就这，还不如你那一掌疼。”

她看上去总科打诨，翘课玩乐，但她比程清焰看到的任何人都要净。

其实他本来今晚的确是不打算回来这里。

她接过打火机，拨动，一簇火上烟丝，瞬间燃了。

她长相是明艳重的，烟的模样虽然生疏，但很有些港风女烟的味。

她轻咳一声，抬了抬下：“你坐在这里什么？”

夏莓里面，好像也随着那簇火光，发生了一场小型爆炸。

以前看那些男生一火就会燃啊，怎么还会熄灭？

“对不起。”她说得飞快，囫囵吞枣般。

“这样啊。”

明晃晃地印在黑夜中。

他的暗和丑陋在这一刻无遁逃。

程清焰没说话。

昨天……

第6章 牙疼

公主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敢也敢恨。

夏莓边很多狐朋狗友都烟，但她从没过，先是放鼻下嗅了下，然后才学着那些男生的样咬在齿间。

他偏看了，小姑娘低着，视线垂着看脚尖，又因为这句话别扭得满脸通红。

程清焰掏烟盒，指推一支，夹在指尖。

话虽这么说，夏莓却又朝他摊开手心，“打火机，这有什么难的。”

夏莓像个哑炮，立熄了火，迅速收回视线低下，怏怏得缩了回去。

夏莓又重复一遍。

“你英语课都不提醒我在讲哪题，害我被骂惨了！”

两人没再说话，肩并肩坐在一起，直到程清焰完那一支，摁在地上熄了。

“啊？”夏莓没明白。

他偏：“还不回去？”

“谁要你的接受。”

她有意搭话缓解关系，又问：“能给我一下吗？”

但程志远已经找到他了，程清焰怕他会又来找妈妈，于是守在门。

笑声在黑夜中更加磁沉，带着混不吝的气息。

几乎和现在的程清焰重合不起来。

她没多想，看着程清焰中的烟，诧异问：“为什么你能燃？”

夏莓最后叹了气，自暴自弃地在程清焰旁边坐下了。

程清焰回房，冲了个澡来，上赤着站在镜前。

夏莓走到他旁边，骄矜又作地问：“你是不是又偷偷去打架了不敢见人？”

夏莓看着他漂亮的手指，有些神，忽然说：“你现在烟，你妈妈会发现的。”

后没声音。

程清焰看着她样，心中便有了比较。

公主垂丧脸：“……对不起。”

程清焰侧眸，看她一，继续烟，并不打算再给她。

自然到就像只是不想浪费烟罢了。

“真没听，那会儿困的。”程清焰说，“昨天没睡好。”

然后烟尾那火星亮起一簇猩红的火光，他吐一烟，那火再也没熄。

居然还有这样的窍门，夏莓觉得有神奇，又伸手向他要：“再给我试一支。”

他咬着烟说话，声音混，又漫不经心：“小姑娘，什么烟。”

“但是你也有错！”

“是。”他轻笑一声，起揣兜，形落拓，“公主。”

“……”

程清焰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漉漉的黑发垂下，还挂着珠，挡去眉，他缓缓舒一气，自嘲地勾起嘴角。

不就是歉吗！

“？”

小型爆炸扩及范围很广，从心脏开始，顺着血通向四肢百骸，夏莓眨了眨，对这觉很陌生。

夏莓看着他随意抹两下那烟，他神平常，又拿过打火机，一手拢风，一手火，动作娴熟。

夏莓想起他刚才那句：小姑娘，什么烟。

嗯什么嗯？

“烟的同时你要一，才算是燃了。”

“你昨天在哪里睡的？”她轻声。

还想再试，程清焰屈指弹了下她额，从她指间烟。

夏莓停下，扭看还坐在坛边的程清焰：“还不来么？”

程清焰没想到她会歉，尽那声歉混混、黏黏糊糊，几乎听不清。

程清焰：“哦。”

他脸上只有一被指甲划开的血痕，但上却在打斗中留下几块淤青。

“不着。”程清焰说。

那必然是不怕的！！！

程清焰漫不经心：“你能把它燃，我就接受你的歉。”

她又了几次，都熄灭了。

“……”

没等到他回应，夏莓只觉得如芒在背，一秒比一秒更难熬。

话音刚落，火就熄了。

说完，她转就走。

这人是不是听力不太好。

她夏莓还怕歉吗！？

程清焰扬眉，诧异问：“我也能回公主的城堡吗？”

“为什么不敢？”他声音有哑。

“我也没听。”

于是她就恼羞成怒了。

“？”

但这觉也很快就消失，什么都没剩下。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程清焰乐了：“我哪儿错了？”

夏莓抿了抿，莫名闭上嘴。

他人向后靠，懒洋洋地半靠在坛边，开始笑。

净到，他忽然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夏莓不信，竖着指指他：“你明明听了！”

太净了。

明明是父俩，却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