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豪问：“你还在北京读书吗？”

“什么？”

又不由唏嘘，有些人不再怎么颠沛离，兜兜转转还是会在一起。

他比从前黑了许多，似乎也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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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说没有，他从来没后悔过这件事。”

李豪瞥见夏莓额的汗，从包里摸一把旅游团的圆扇递给她，继续：

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有这样远的影响。

李豪看着远，笑了下：“那时候的他很狼狈，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他，青的胡渣，发糟糟的，人也很颓废，跟从前那个受尽追捧的程清焰完全不同，可他依旧没有后悔过。”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坦然地再提及。

天气，她扎了尾，圈泛红，但却是忍着没展现脆弱的一面。

李豪将他那天晚上在医院外遇到程清焰，并且将庞屏可能在的地方告诉他的事都向夏莓和盘托。

夏莓怔了下，随即失笑：“我都差忘了你本名是李豪了。”

说着，一个黄旅游帽的游客就走到李豪旁边，唤一句“李导”，拿着手机里一直网图问他这网红拍照在哪儿。

此刻就像是拨云见日般，木豪的模样渐渐清晰，回忆起来。

李豪愣了下：“你男朋友？”

如果是他在，他拼死也会保护好你的。

过了许久，她说：“要是说起过去，我也得谢谢你，为那件事。”

跑近了才发现是李豪，这才终于松了气。

直到夏莓也侧看过来。

夏莓转过，望向底下郁郁葱葱的树。

程清焰侧，“我们不认识还你们认识？”

李豪：“……”

[夏日草莓：正好今天有空。]

“都过去了，幸亏有你，最后才什么都没发生。”

片刻后，李豪又说，“只可惜……之后那天晚上，其实程清焰来找了我，如果我不跟他说那些，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夏莓也终于回过神来，介绍：“啊，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了。”

他没有夏莓那样的本事，能考到大城市里的好大学，但也找到了一条最直接的路。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一辈待在柯北，一步都没机会踏来，当初只有你跟我说过，我可以去外面看一看。”

[夏日草莓：嗯。]

她几乎机械地开，是公司同项目组的某个男同事发来的语音，一成熟好听的男声从手机中传来。

李豪愣了下。

是夏莓给他指了一条人生路。

回答完了，李豪才回夏莓：“嗯，导游，了有两年了，就国内各地到跑，人也晒黑了很多。”

夏莓还在想他刚才那些话，思绪混，只无意识地轻轻“啊”了声。

这时，夏莓的手机忽然一震。

夏莓笑了笑，说：“好。”

夏莓牵着程清焰的手慢慢往外走。

他走后，夏莓和程清焰继续往上爬。

“……”

周围灯光都亮起，凉风习习。

而对于这一些，夏莓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

他穿着一件亮的黄polo衫，瘦瘦，肤晒得有些黑，手里举着个杆，杆挂着一只破旧的绿悲伤蛙。

夏莓问：“后来呢？”

而他们俩如今能在一起，确实是值得慨欣的事。

李豪很耐心地告诉她怎么走，汗顺着额角下，和少年时的模样的确变了许多，不只是长相，更是气质与行为举止。

李豪回看到他，也彻底愣住了，呃呃啊啊好一阵，语无次。

他很淡地苦笑了下：“我终究是没救你。”

夏莓心倏的了几秒，怔怔地抬起：“什么？”

夏莓不明所以：“谢我什么？”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当初会那么喜他了，夏莓，我一直在后悔，如果那晚……那时候是他在，不是我，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了。”

李豪：“……”

“夏莓！？”

“谢谢。”李豪抬看向她，“夏莓，真的谢谢你。”

他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嗯，这是唯一的万幸。”

……

王雨霏瞥见照片中的长城一角，诧异回复：[你怎么去爬长城了？之前喊你去你都不去。]

回去路上远远看见夏莓边站着个男人，他一颗心几乎是瞬间提到了嗓，逆着人群跑去。

“后来……后来我再见到他就是几个月前了。”李豪说，“我妈前段时间阑尾炎住院，我休假回了趟柯北，正好在医院遇到他，他爸得了癌，刚过世。”

与此同时，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带着欣喜——

而随着这句话，夏莓的思绪终于飘飘的回到了那个她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往。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觉得夏莓还会和程清焰在一起。

他当然知夏莓中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那次我跟他聊过，问他有没有后悔。”

现在再回想，才发现王雨霏说得一都没错。

李豪有些羞赧的样，片刻后低着轻声：“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有句话我一直想有机会遇到你时当面跟你说。”

买的人很多。

夏莓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认来是谁。

她只是觉得，一起去北京的梦想是和程清焰一起定下的，自然也该和他一起逛北京。

李豪还愣着，张了张嘴，指着：“你们认识啊？”

她对着前的景拍了好几张照，又给王雨霏发过去。

从前朋友喊她去玩，她大多都拒绝了，原因是因为学业忙，但其实仔细想来并没有忙到不一时间，只不过莫名提不起兴趣。

[王雨霏：跟你的真一块儿？]

夏莓睫轻颤。

他们在上拍了张照，而后坐缆车回去。

回到家，她走浴室，一天的汗和疲惫都被洗去，顺着而下。

夏莓回，看到前的男人。

夏莓打字的指尖一顿，愣了下。

大变样了。

程清焰走过去，将长城造型的冰递给她。

很显然，是导游的标志。

“刚毕业，在这儿工作了。”夏莓说，“你呢，你现在在导游？”

李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吃了一嘴的狗粮。

[王雨霏：我就知！]

就像第一次来一样。

“我以为他会后悔的，毕竟他曾经那么优秀，回回第一，还是保送清华，一回冲动，所有一切都没了，大好前途也被毁了。”

她靠着石，模样明媚而柔和，洒脱而韧。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从前关于柯北的人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他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别叫木豪了，叫李豪就行。”

“……木豪？”

就像他对夏莓那脑发的盲目喜早就不知不觉在风中消散殆尽了。

程清焰排了好一会儿的队，买了一瓶和一支长城文创冰。

木豪本名并不姓木，只是年少中二时期嫌弃本名太土，是将“李”字拆一为二，一群狐朋狗友喊着久而久之就跟真名了似的。

李豪以为这是承认。

[王雨霏：在北京待了四年都没见你去哪里玩儿过，原来是攒着跟真一起去。]

也并不觉得奇怪。

三人聊了会儿天，而后李豪带的团都回来集合要去下一个景，于是便告了别。

可以说，他会选择当导游，完全是因为夏莓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