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药剂呈现漂亮的淡蓝，带一粘稠。这是阶的驱师对付恶鬼时常用的，直接涂抹在手上，可以增加手击的原始驱师气的威力。

时间还早，文焘拉着他们去附近一家酒馆喝酒，顺便打听下雪屋的情况。毕竟他之前从灵媒那儿了解到的都只是王禄自己的记忆和受

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寒冷，也了解了这里的怪之大，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有个人在外面等着他。

更诡异的是，三人本来就还不适应芬兰的温度，走在外面裹再多衣服也觉得冷。但现在靠近这栋房，居然有平白又冷了好几度的错觉。

在世界遥远的另一，安远和文焘正坐在火车上带着杨一善往他们的目的地赶去——杨一善此时已经都悔青了，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听安远他们讨论鬼屋他就越来越起劲儿，最后居然还一起跟来了。

第二次遇上的不算生，是一只恶鬼。

还有在法上帮他申辩的律师朋友、在地牢里给他半块月饼的看门大哥、最后帮他逃来还送他来芬兰的院长……

“你还在怀疑他？”晶缘的事情了结后，安远就以为不论是杨一善还是杨诚都没问题了。

“这些害他的人也太过分了！至于吗！”杨一善小同志气愤地握拳。

雪屋远看时不算太荒凉，但走近后就会发现，门前本该供人行走的小路已经被积雪彻底覆盖，连竖起的门牌都只剩一小半还在雪面之上了。

文焘见他像是真不知，就长话短说简单讲了下杨齐山和他留下的培养皿。

由于在普通世界大多数动不存在太完整的意识，它们死后因执念化成鬼的可能也不大。

当地人称这栋房叫“雪屋”，因为那里常年没人居住，就算是在全芬兰最和的季节里，它周围的雪也厚实如冬季。

他要变得很大，足以挡在安远面前，一辈不倒下；也要变得更优秀，让安远知他可以放弃弑杀的本，只为了让他开心。

傅江拿死去的型猿的尸当掩挡风，坐下来稍稍缓了一气，就起继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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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远趁他不注意，拉过文焘躲到角落里问话。

就是在这张床上，一颗弹就葬送了一个手无寸铁、兢兢业业的科学家。而在那之前，他已经被人夺走了辛勤培育他到老、正准备享清福的父母；他青梅竹、一直护着着的妻；他刚满周岁、学会说“我的爸爸是个科学家”的儿……

这样的恶鬼想用人类武伤害到它是不可能的，傅江收起无用武之地的长剑，从最靠近手边的袋里摸了一瓶药剂。

可是没想到，那些丧心病狂的狗东西本不肯放过他。他们找到了芬兰来，半夜闯他避难的屋，不顾他缩在床上苦苦哀求、涕泗横的可怜样，一枪结束了他所有的希望。

安远无语，不过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真该对杨一善稍稍些提防。

从赫尔辛基到雪屋的火车哐当哐当驶过冰雪覆盖的北欧土地，半天后，他们来到了科科拉。从科科拉再到雪屋就没有火车了，文焘他们在火车站找了个顺路的运货司机带带他们。

但在这片苦寒之境里，所有的怪都有非常复杂完备的思考逻辑和意识。这样的智慧型生死后会变成恶鬼不肯离开，导致这地方滋生的恶鬼怨气冲天，比在外飘的那死人鬼上十倍不止。

文焘眯起睛，试探：“我倒觉得现在拿着地方当培养皿的人更可恶。”

房里那恶鬼是个中国人，名叫王禄。

到屋里，安远狠狠抖了一下，总觉得屋里比屋外还冷上一儿。

这里作为王禄的临时住所，他住下来后又很快了事，时隔多年后几乎没留下什么活人住过的痕迹。

王禄生前本来是个搞科研的，无意间得罪了权贵，一家老小纷纷被害死，他自己也遭人迫害，差惨死在牢里。

大约是王禄的念太执着、记忆太刻，已经彻底到了这屋里的空气中。

杨一善跟着一起来，一路上听文焘添油加醋讲故事一般说了好多关于王禄的事情，现在看到这人生前住的地方，一时间慨万千。

他毕竟还是个警界新人，遇到这事情的次数还少，甚至连安远那儿经验都比他，这会儿心里是唏嘘到不行。

他本来是个没什么九曲心、闷搞科研的书呆，有着和乐的家和面的工作，没想到一朝得罪权贵，就落得如此下场。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觉醒，然后离开这里，回到安远边。他等不及了。

“以防万一。不过这么多年来，只要是姓杨的我都防着，也是习惯成自然了。”

不过芬兰这一个应该不是他本人的杰作，一来王禄是建国以后的人了，二来王禄本有驱师血统，封印这一步直接省掉了，就算杨齐山的后人不会他当年的好本事也无妨。

现在三人掌握的资讯不多，只有文焘从一个来过这里的灵媒中得到的一些信息。

此刻天光大亮，但安远却看着那张血迹斑斑的铁丝床，一下有了好多画面。画面里的人都面目模糊，但他就是知这些人是谁。

屋里的一应布置简单但也算齐全，只有那张铁丝床看上去格外渗人。那上面甚至还有涸的血迹。

一圈逛下来，三人将屋里的陈设和格局都熟悉了一下。

王禄死后虽然遗火化安葬，但大概是怨气太，没过多久这房里就开始闹鬼，先后也了些事故，都没能找到死难者的遗。

那时他已经孑然一，国内的家人和帮过他的朋友、所长都已经遭遇不测，芬兰冰天雪地又远在异国他乡，一时之间王禄好像什么神寄托都没有了。他只想安度残生。

傅江远远看着那恶鬼，先在两手上抹好药剂，接着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这些人，都不在了。

到雪屋时天还亮，三人快步在雪地里走着，静静享受着难得的“北国风光”。

后来亏得他们科研所里的所长手相帮，把王禄送来了芬兰。

杨一善边慨着世间歹毒的心太多，一边继续参观这栋鬼屋。他现在已经说服自己，权当这一趟就是来增加经验、熟悉业务的，倒也能安心享受“鬼屋之旅”。

很快，型猿被他砍伤无数刀，失血过多后开始没了狂暴的力气，余下凄厉的惨叫好挣扎时的一地黑血。

杨一善一脸疑惑：“什么培养皿？”

文焘把杨齐山的名字直截了当说了来，还特意加上了一句“你和他很可能500年前是一家人来着”，结果引得杨一善拿起手里的外就砸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