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先生，你曾经说过，我能留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价值，就是能取悦我的男人。”

邓景文沉默了几秒钟，他说：“我不允许。”

更不能忍受的是，有一天自己会看不到男孩。

现在他终于不必再犹豫不决了，因为他已经连最后的筹码都丢掉了。

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声音低沉：“你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是我说了算，我认为你可以留下来，所以别胡思想了，好吗？”

谢何定定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可是，先生，我不想留下来了。”

许久……谢何终于慢慢转过，他右脸颊的纱布已经被扯掉了，狰狞的伤，鲜红的伤一直从嘴角到耳，密密麻麻错的黑线如同一条可怖的蜈蚣盘踞在那红的沟壑上。

他想到这里，忽然笑了，笑的很轻松，很惬意，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他一直都知自己是个一无是的废，除了这张脸，大约再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多看一的地方。

从始至终谢何都十分安静，既不喊疼也不吵闹，连医生都有些惊讶，他飞快的理好伤，又叮

邓景文抱着这样的男孩，觉得自己的咙里似乎卡住了什么东西，以至于想要说一句话，都显得如此艰难，他缓缓的：“乖，和我去好吗？”

”

他定定的看着邓景文，这样近的距离……隐约看到自己的面容倒映在对方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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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男孩没有反应，他只是呆呆的站着，好像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似得。

但他并不觉得难过，他就像一个无法的赌徒，终于输掉了自己的最后一块钱，有的只是解脱。

尽没有镜，也知这张脸已经不再丽，哪怕多看一，都会令人作呕吧……

“因为我已经不能取悦你了。”

谢何又看了他一，垂睫，不再说话。在邓景文面前，他从来没有反抗的余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徒劳的反抗。反正这个人……也本不会在意他的想法。

谢何嘴角扬起，伤蠕动起来，原本应该艳丽至极的笑容，此刻只有丑陋与扭曲。但他的语气，却满是轻松愉悦，似乎本不在意一般。

所以邓景文看上的，无非也只是他这张脸而已。

这一哪怕男孩不说，邓景文心里也是明白的，但是他不能放他走，离开了他的边，还有谁来保护他的男孩？男孩会被人欺辱，艰难苟且的活着，甚至……可能在他不知的时候死在无人的角落，而这些，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男孩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落邓景文的耳中，仿佛是一尖锐的针，刺他的心脏。

“我想，我恐怕不能再留下来了。”

他曾经丢掉尊严，用这张脸乞求男人的怜悯，卑微下贱的留在他的边，明知这一切最终只会是自取其辱，却还是舍不得离开……抱着微末的期望，认为这个男人，至少是有那么一在乎他的。

这是他亲说过的话，如果他知自己有一天会这样他的男孩，他一定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他。邓景文闭了闭睛，掩去底痛苦的神，这一切是他罪有应得……但后果不应该由男孩来承受。

邓景文小心的抱起男孩放到床上，迅速叫来医生替他重新包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