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的觉委实不好啊！

被惦记的青果却不在衙门里。

此刻，小姑娘正坐在自家的院里发呆呢，连陪小上衙的事都忘了。

青果在思考为何川大哥要替她背锅。那渍……分明就是她熟睡时不小心留的嘛。

可他怎得听说自己不愿意以相许时那样失望。

小姑娘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的事，一时间小脑袋怎么都想不到重上去，烦恼地托腮皱眉，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

云曦和陆青帆跟雪明回到飞燕楼，雪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一个密室的暗门。

二人对视一、跟着雪明姑娘走暗门，在里发现了两屋。

“这两个空屋皆用来放置账册了。”雪明一边解释、一边指着左边的屋：“这边是近两年的，里面是之前五六年的。薄娘行事一向讲究规矩，所以账册全都是标记清楚的，你们一看便知。”

雪明姑娘行事脆利索，三言两语便代清楚、俨然是不准备手二人查账之事了。

第147章 牵系现

“多谢。”云曦走去，快速翻阅起账册来。

她跟陆青帆二人一目十行，她看这两年的、陆青帆看前几年的。

云曦素来不大看账目，但不代表她不会看；相反，云曦颇为擅长此，翻阅期间还用炭笔在地上写写画画、指了几错漏。

雪明姑娘没想到云曦这般聪慧能，忙不迭将错误之记录更正下来，又在总账目上改过才算毕。

很快，云曦发现了一笔不同寻常的账目。

“每年都要购置‘五万两’的衣裳，雪明姑娘，这数字确认对吗？”云曦诧异地反问。

“楼内姑娘加上丫鬟起码百余人，有些衣裳多的便是一天换几也不为过，当是……对的吧？”雪明一时间有些语。

这笔账目从未过雪明的手，一般都是薄娘直接划掉的。

“再贵的衣裳也是有数的。你们楼内穿的衣裳甚少用天蚕丝和缎锦，大分都是普通绫罗绸缎，每年几千两便已然是不少了，就是算上胭脂粉、也断到不了五万两。”

云曦说着便看向陆青帆，“大人，你那里每年的衣裳采买数额是多少？”

陆青帆接连念了飞燕楼七八年的衣裳采办银钱……从五六年前开始，这笔银就从五六千变成了五万两整。

“衣裳的采办不会是定数，为何后续都是五万两？”

云曦将账册放下，望着脸骤白的雪明沉声：“雪明姑娘，如今薄娘为何而死、被谁杀害，你真的心中没半猜测吗？还是……你们以为东窗事发那天，五万两孝敬的上官会伸援手保住你们这些棋的命？”

不，上面的人不仅不会伸援手、甚至还会先人一步杀人灭。

看看薄娘的下场便知。

雪明神变幻莫测，终于：“不是家隐瞒不报，实乃这银的去向……确实不明啊！”

云曦见雪明嘴这么严，眸光透两分失望来。

陆青帆走到云曦侧，淡淡地：“雪明姑娘，本官最后给你机会，若再不说实话、便只好请你再往刑一趟了！”

届时可不是简单的询问供，而是刑讯供。

雪明一听也慌了，她清透尘的小脸儿染上一丝无措，跪在地上伸三手指起誓：“陆大人、云仵作，家所言句句属实！此人份确实不知，而薄娘每年只让我从这里划走五万两。至于谁是最终收银之人一概不明！只是……”

只是雪明拨了这么几年银……去她多少还是有些猜测的。

陆青帆和云曦想听的，便是这几分不确定的猜测。

兹事大，雪明一时间亦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讲。

“雪明姑娘，凶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定会再来飞燕楼。薄娘死了，你说他接下来会找谁？”

得薄娘信任的雪明姑娘首当其中。

雪明姑娘将知晓的说来，既是自救、也是变相为薄娘报仇。

重新一气，雪明姑娘振作起来。

“家推论，那银、银恐怕是去了。”雪明说完之后便受到陆青帆锐利如芒的视线削向自己，不由地低得更甚。

云曦揪了揪陆青帆的衣袖，陆青帆神稍敛。

“雪明姑娘，虽说将银钱已然算是贿赂官员，但你方才所言那般惧怕，恐怕薄娘亦有难。你不妨将难言之隐悉数说了。”

雪明账数载，推论定然有所依凭。

雪明泪婆娑地：“实是、实是易大人死，家怕牵连甚广，才不敢多言。”

又与易铎有关？

云曦一诧，却见陆青帆丝毫不惊，俨然是早就有所猜测。

“这老小在侍郎的位置上没少捞银。”陆青帆眸光瞟了一云曦手边最上侧的账册，“最后一笔，是前几日拨去的。”

那会儿易铎早都首异了，钱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雪明听云曦和陆青帆话里的气，俨然是这易铎后还有事。

她后脊背忍不住泛凉气，继续：“上一次的银是我给的，那人蒙着脸、但量五官其貌不扬，只让我蒙着睛跟他走。”

雪明和那陌生人来到一暗之地，据指示将那万两银票放下便被那人重新带回京城内。

至于去了何、人长什么模样，雪明一概不知。

归来后，她还特意站在薄娘门外禀告此事，薄娘还回她“无妨，给了便是”。

“你说什么，三日前你跟薄娘对话过？”云曦一怔，忙不迭追问：“确认是薄娘的声音？”

三日前，那便是凶犯到了飞燕楼绑架薄娘的第二日，说话的合该是凶犯才对啊！

“确认是薄娘，家不会认错的。但那日薄娘确实奇怪，她不适没见家……也算是一遭。”

雪明是薄娘在飞燕楼最信任的人，还从未有过因不适而不允内的情况。

“房中当时可有旁人？”陆青帆还想让雪明回忆起当时更细节的情况。

雪明摇摇，表示没有。

云曦笃定凶犯绝对在屋内，甚至……说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凶犯。

等回程的车上，云曦一直沉：“凶犯会学薄娘说话吧？”

依照当时薄娘被折磨的情况、但凡开说话必定会端倪，所以说话的人只能是凶犯。

“会技。”陆青帆突然。

江湖中有不少擅长技之人模仿旁人说话惟妙惟肖，陆青帆边的暗卫亦有通此之人。

云曦恍然，“看来，又多了一个可以筛选的条件。”

陆青帆薄微扬，对云曦：“可开心？”

云曦无奈笑笑：“开心的。”

能多一个排除条件也是好的。

从飞燕楼回来之后，云曦就开始跟冉杓凑在一起对账目；冉杓还特意跑了一趟、轻松借来了几个誊抄过的账目，跟飞燕楼拨款去和银钱项的时间对比。

“现在的账册都比顺天府的卷宗好借了。”冉杓小声嘟哝一句。